第99章妥协
」回来了，怎麽不想着先来看看奶奶。」
漩涡水户缓步走了进来，拐杖敲击在地面上咚咚作响。
纲手下意识地将拿着笔记的手往怀里掖了掖，尬笑道：「就是...就是我需要一些医疗卷轴参考一下，好破解砂隐村的新毒。」
「回来取一下。」
漩涡水户轻轻叹了口气，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纲手面前。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敲在纲手的额头上。
「哎呦。」纲手吃痛缩了缩脖子。
「小纲，你从小到大，只要一心虚，说话就会结巴，眼神乱瞟。」
纲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不敢直视奶奶的眼睛。
一个没有血继限界的普通人，能掌握扉间的飞雷神之术，并运用到如此地步，几乎已是极限。
奶奶默许了她的「偷窃」行为，默许了她站在右介这一边，哪怕这可能意味着未来的动荡。
「在足够的实力和完善的制度出现之前，打破旧有秩序，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一旦「笼中鸟」被破解的消息传开，日向宗家会如何反应？分家又会如何自处？」
「你没事吧。」
「这样的稳定，真的是木叶需要的吗？」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和疲惫。
右介松开手，轻声道：「先回帐篷休息，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这份笔记。」
「日向一族瞬间分崩离析，木叶的势力也将受损，到时候其他村子就像是饿狼般扑上来。」
「桃华是这样。」
漩涡水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良久，漩涡水户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缓缓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纲手拿出怀中的笔记扬了扬，她想要伪装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是在右介眼中却是苦涩异常。
纲手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二人来到西线大营，纲手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脆弱被收敛起来。
这也是她最初对右介抱有一定善意，但在后续情报分析中，逐渐窥见右介真正意图后，态度转为冷淡乃至审视的根本原因。
她脚步未停，苍老的声音传来。
「和水户大人见过面了？」右介温和问道。
他便摊开了千手扉间关于「笼中鸟」的研究笔记。
纲手看着奶奶的背影怔在原地，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我今天没有见过你。」
纲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的谎言已经被眼前这位老人揭穿。
「奶奶，右介他做的没错。」
千手扉间丶猿飞日斩丶旗木朔茂...这些哪一个不是天赋卓绝。
「右介他已经得到了「木叶阎罗」的称号，他的成长速度远超任何人想像。」
林荫道上，右介依旧等在那里。
漩涡水户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奶奶，我会证明的，证明右介他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你现在，为了那个家伙，要开始动摇村子的根基了吗？」
「对，没能瞒过奶奶。」
纲手倔强地咬着牙，试图争辩。
七十年了，她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
「总有一天，他的力量一定可以媲美爷爷。」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
五天时间，右介再次走出帐篷。
那麽他的结果只会是自身的毁灭，甚至将信赖他的木叶也拖入深渊。
右介眼神却异常明亮，回答道：「八成把握。」
「飞雷神之术。」
而这个男人偏偏是那种没有足以镇压一切的力量，却怀揣着颠覆现有秩序的野心。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坚定：「走吧。」
纲手看到他眼中满是血丝，她不禁担忧道：「找到打开咒印的方式了？」
纲手抿了抿嘴唇，挺直脊背，言辞郑重：
但要达到她丈夫，那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的高度，谈何容易。
甚至包含了一些针对日向一族体质和查克拉经络特性的分析。
「媲美柱间？」漩涡水户脸上饱含无奈。
「「笼中鸟」本身就是错误的，它禁锢了日向分家的自由，扼杀了无数可能。」
「为了那个小子。」
他的力量或许能比肩扉间，但这已经是他所能触及的顶点。
漩涡水户望着这个倔强的孙女，手中的拐杖握了又握。
纲手将笔记递给右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右介接过笔记，点了点头。
不出右介所料，笔记上面不仅记录了「笼中鸟」咒印的简单结构解析图，还包含了千手扉间提出的几种基于封印术理论的破解猜想。
嗡鸣声起，两人的身影瞬间从木叶村消失。
「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正确」？」
漩涡水户叹了口气，她的视线似乎透过纲手，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原来如此...」
「为了她那个徒弟，可以耗损本就不多的生命精力，尽心培养，最后.——.」
右介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布下简单的警戒结界。
「那你想过后果吗？」水户的声音严厉了几分，在她看来，右介固然优秀，甚至可以说天赋异禀。
她最大的愿望是在她生命走向终点的这段时间，维持木叶现有的稳定，不让它在她眼前滑落。
这个一生深爱着爷爷，将木叶村视为爷爷生命延续的老人。
「奶奶，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桃华奶奶的选择。」
右介沉浸在其中，结合自己之前从漩涡封印术中得到的启发，许多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豁然开朗。
「值得吗？」
「宗家的咒印，相当于一个最高权限的钥匙」。」
这还是纲手第一次敢这麽反驳她这个严厉的奶奶。
纲手「嗯」了一声，没有多言，转身朝着医疗部的方向走去。
她用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毅然转身，快步离开了千手祖宅。
千手扉间给出的「笼中鸟」的核心和右介推测的一致，都是日向宗家的查克拉。
看到纲手出来，他迎了上去，立刻注意到纲手微红的眼眶。
这个始终将村子整体利益置于最高位的九尾人柱力，最终还是在村子和她这个孙女之间，选择了妥协。
想要超越血脉的桎梏，达到柱间的层次，在她漫长的认知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爱木叶，这是柱间留下的最珍贵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