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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谭家菜VS绝户计!关乎尊严的

    中院的暗流涌动,后院的咬牙切齿,都被一墙之隔的当事人何雨柱,尽收眼底。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自己屋里大扫除。

    他把那张油腻腻的八仙桌擦了三遍,又把窗户上的灰尘清得乾乾净净,甚至还破天荒地去胡同口的理发店,花两毛钱理了个极其精神的平头,刮乾净了胡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丶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的工人阶级汉子,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冉秋叶是见过世面的人,光靠收拾屋子和换身衣服,镇不住场子。

    要想一击必杀,彻底让冉老师倾心,让全院那些眼红的禽兽闭嘴,必须得靠他的杀手鐧——谭家菜!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是1962年初冬,物资匮乏到了极点。就算是八级大厨,在外面买不到顶级食材,也做不出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国宴。

    普通的猪肉和白菜,根本配不上冉老师的气质,更打不肿许大茂的脸。

    「要想弄点绝活,只能去求后院那位真神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走前门,而是极其规矩地绕到了后院的月亮门。

    洛川家的门半开着。

    何雨柱没敢进门,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的台阶下,摘下帽子,弯了弯腰。

    「洛总工。没打扰您休息吧?」

    洛川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停留在俄文报纸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有事?」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态度极其谦卑,但也透着一股子坦荡。

    「洛总工,没啥大事。就是来给您报个喜。」

    「前几天您点拨我的话,我悟透了。我已经彻底跟中院那个寡妇一家断了念想,昨晚还用洗脚水泼了她。我不当那冤大头了。」

    「这周末,我要相亲了。对象是咱们附属小学的冉秋叶老师,书香门第的文化人。」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求教的恳切:

    「我是个粗人,就懂点厨艺。我知道院里那帮禽兽见不得我好,肯定要暗中使坏。

    「我想这周末,拿出一桌最高规格的谭家菜,直接把事儿砸实了!可是现在市面上……买不到能镇场子的尖儿货。」

    「所以,厚着脸皮来求您指条明路。」

    听完何雨柱的话,洛川翻动报纸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觉悟得还不算晚。」

    洛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随手把报纸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那个用来掩人耳目丶实则连接着「超级欺诈师系统空间」的进口红木储物柜前。

    随着柜门打开,洛川修长的手指在里面随意地捏出了两样东西。

    「拿着。」

    何雨柱赶紧接了过来。

    当他看清手上的东西时,这个见惯了厂领导小灶的八级大厨,双手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那是一小瓶包装极其精美的西文玻璃罐,里面装的是他只在解放前的大饭店里见过的高级西式香料——极品白胡椒和迷迭香的混合碎。

    而另一件东西,则更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两张印着极其复杂水印丶甚至带着国徽暗纹的小纸片。

    上面赫然写着:【特供:北海大对虾提取券。限额:两斤。】

    特供大虾票!

    在这个连买个火柴都要票丶一斤棒子面都能换一条命的年代。

    这种特供大虾票,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这是只有部委级别的高级领导,逢年过节才能凭级别领到的绝密物资!

    这根本不是食材,这是权力和地位的绝对象徵!

    「洛……洛总工……这……这太贵重了!我……我受不起啊!」何雨柱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东西拿在手里烫手啊。

    洛川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给你,你就拿着。」

    「周末那天,拿出你的真本事。」

    何雨柱死死地攥着那两张大虾票,眼眶微微发红。他后退一步,极其郑重地冲着屋里的洛川深鞠了一躬。

    「洛总工您放心!」

    「这周末,谁要是敢来砸场子,我何雨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们的脸给扇烂了!」

    周末的早晨,四九城的天空飘着几缕阴冷的云彩,西北风呼啸着穿过胡同,刮得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往常这个时候,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住户们都会死死地缩在被窝里,为了省下一顿早饭的棒子面,也为了少烧两块煤球,非得熬到日上三竿才肯爬起来。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异样而焦躁的躁动。

    前院,被褫夺了三大爷头衔丶现在靠扫大街为生的阎埠贵,今天罕见地穿上了他那件洗得发白丶领口还带着几个细密补丁的灰色中山装。

    他甚至还用破木梳沾着凉水,把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去,试图找回几分昔日文化人的体面。

    阎埠贵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极其卖力地在四合院大门口扫着地,连门槛上的灰尘都被他扫得乾乾净净。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胡同口,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渴望。

    「五斤白面,一斤大肥肉……五斤白面,一斤大肥肉……」

    阎埠贵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这几样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人拼命的硬通货,就是他今天站在这里的全部动力。

    而在中院,气氛则显得更加诡异。

    院子中央那个结了一层薄冰的水泥水池子旁,秦淮茹正蹲在那里。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是故意敞开了一点破棉袄的领口,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旧线衣。

    她的一双手,毫无保护地浸泡在刺骨的冰水里,正在费力地揉搓着一件属于小当的破衣服。

    那双手早就生满了冻疮,此时被冰水一激,更是肿得像两根红萝卜,有的地方甚至溃烂流出了黄水。

    冷风吹过,秦淮茹冻得浑身发抖,嘴唇乌青,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她没有回屋。

    她那双充满血丝和恶毒算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通往前院的垂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