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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

    谁懂赫的脑回路……他开始真以为来投怀送抱的(误会)

    第35章回溯篇

    孙内监刚从屋内走出,便是一声呵斥。

    “冯氏,你看看你,都做的些什么事!竟仿小童语调将人诓骗来,闯进陛下居所!何其荒唐!”

    刚刚回来,知晓缘故,他足足吓了一跳。

    “我不过欲全陛下知遇之恩,有何错?”

    冯贯叫了声。

    孙内监满心无语,为这位游侠的大胆和轻佻给震慑住,此子真是当机立断,说干就干,也不同人商讨几下。

    焉知当年薛太后欲以侄女奉上,竟在宴会酒水里下药,陛下得知后深怒,下令彻查宫中。

    即便朝野苛责,陛下也足足五年不入太后寝宫探望。

    “若是促成这份美事,怕是那位郎君还得感谢我。”

    “我见陛下未必不喜。”

    冯贯依旧那副浪荡面孔,倚在门外墙边乐道。

    “你这个无理取闹的市井之徒。”

    孙内监不岔道。

    冯贯略无赖状,只乐悠悠吟,“春宵苦短日高起,焉知非福?长夜漫漫,陛下可乐乎?我见那位郎君很有几分姿色,神清清濯濯然,骨潇潇孑孑立。陛下好福气,当真好福气!”

    孙内监冷笑一声,“那你就猜错了,陛下让你明日卯时便去山中砍薪十担,亲自背去其门前赔罪道歉。”

    冯贯顿时吓了个跌倒。

    “当真?”

    “陛下金口玉言,难道有假!”

    孙内监白了他一眼。

    这刚刚才把人送回去了,他本来还在那院里同通判卢湘等人畅谈,那位书院的山长和弟子皆是妙人,言辞质朴无华,却样样切中要害。

    谁知陛下的近卫来了,说是有位郎君走错路进了他家,天色昏沉,不小心脚拐了,交流得知怕是此地人家,望托人同前去将其扶回。

    孙内监微惊。

    恰好,那院里一位小童跑了出来,追说道:“夫子,夫子,祝哥哥不见了!我去寻他玩,都无人!”

    “你们见到他吗?”

    那位山长顿时站起,追问:“那人可姓祝?”

    那位近卫点头。

    这位山长竟直接起身,当机立断告别,说此乃他友人,今日怕是不便交谈了,他得去接其回家。

    孙内监遂随同而来,途中只见这位山长竟略有些焦急状,他心下略诧异,前面还未曾见过他这般……看来这位友人,于他颇为重要啊。

    “卢大人,你可知他这位友人……”

    等人进了内屋,孙内监不由得问起了同行的通判卢彬,他们来信州前自然做了几分调查,听说这位备受冷落的通判同这位山长友人赵吉祖辈有些姻亲关系,以至于信州知府也颇不待见赵吉,甚至将其从富硕之县调至隔壁穷苦的江陵县。

    “在下不知!”

    卢彬摇头。

    孙内监有几分遗憾,短短半个多时辰的交谈,他对这位山长着实很有几分好感,连带着有些好奇他的友人。

    这位山长的卑贱出身世人无不知,可这却未曾成为他的拦路虎。

    他反而奋进、向上。

    最重要他并不自以为卑贱,坦荡视之。

    孙内监很是感慨。

    他是个太监,岂不知其中难处?即便他尚在御前侍奉,多少人跟前巴结,可私底下鄙夷者不少。

    他自己有时都感慨自己低人一等。

    屋内灯火渐渐都点起,显得格外亮堂起来,有两个卫士值守在门前。

    当真少见。

     孙内监心想。

    皇帝向来是睡不安稳的。

    每一夜的烛火更不能熄灭,否则怕是要静处一夜。这位陛下向来简朴,不愿烛火耗费过多,因而睡前常年只点一盏灯,浅淡的光就这样燃尽天亮,直至皇帝醒来,若有侍婢哪日多点了一盏,他都会将其调离。

    忽得,那门打开了,那位山长走了出来,可令人惊奇的是他竟是背着个人。

    天色已黑,夜色弥漫。

    孙内监提着个灯,走上前去,问了句,“夏山长,可否需要灯?夜路有些昏暗,怕是需要小心。”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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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尚看得清,此般就此别过,叨扰主人了。”

    夏言略叹。

    孙内监同人就这般看其背负那位友人,坦然自然地大步离去,只留给他人个高大背影。

    从头至尾,他竟没瞧见那位友人生的如何,只因他似是全程侧着头,只见得他那头部的帷帽。

    咦。

    孙内监低语,“这帷帽……好似我们在信州时买的。”

    通判卢湘正想着他的马,明日该喂何等草料。

    游侠冯贯从墙上滑了下来,嬉皮笑脸说:“自然,这帷帽就是陛下从那坊市里亲手买的那顶。”

    “你刚跑哪儿去了?”

    孙内监追问。

    陛下自下了山,并未就去找那位山长,而是租下庭院稍作休憩,他们这些人则都在那位山长弟子邀请后去了。

    热情难却下甚至用了餐饭。

    孙内监知晓。

    怕是陛下的老毛病犯了,他一向喜爱洁净,得日日沐浴。

    乡野里前行,每每路过河流,他都要稍作停歇擦身。

    孙内监听闻他少时被先帝派遣北地平叛,雪天地里,且无热汤,他甚至会借雪擦身,足见其癖。

    可这位自肃州时就紧跟的游侠,同他们一同去探访,用饭时竟是中途说去要行个方便,再然后就未曾回来。

    “我去促成一段佳话了。”

    冯贯嬉笑道。

    孙内监吃了一惊,还未说些什么,那边门前的禁卫忽得说是陛下传召他。

    “好呀,大喜事!孙尚书,快去吧,怕是陛下得问不少!”

    冯贯笑着推了他一把。

    孙内监摸不清头脑,可依旧因这个“尚书”戏称瞪了人一眼,好在这是在乡野,若是宫中他怕是不得安宁。

    “竖子,别跑。”

    “晚些出来,我定要好好同你说道一般。”

    孙内监骂了句,随即快速小跑进了屋。

    另一边,夏言背着人,只往回去的路上走,刚出那院落门不久,他便启声轻问:“祝兄,可否还痛?”

    “……”

    “无恙。”

    略有些喑哑的声音回答。

    夏言微顿,只缓缓道:“那就好。”

    他背着人往前走,手臂托着其身,走的很稳、很沉,这条路并不算很长,可乡间的路大多不甚平整。

    天边只余一轮弯月,洒下浅淡的余光。

    经过的院子里的烛火也都熄灭了,家家户户都进入了沉睡,只等着下一日的到来。

    “祝兄,我不当去见他们的。”

    他忽说。

    他走的很慢,似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稳妥的不出错,让背上的人少些颠簸。

    “……”

    “不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