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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5

    。

    大多也就呆了些时日,每日都同皇帝辩论一番。

    可从未被留在宫中。

    私下里,不少大臣都说他怕也并非很信的,只是略有些兴趣。

    御史台亦有参奏的,可是都被压了下来,谁让这位陛下压根没上朝,一时间朝中内外窃窃私语不断。

    太子赫连烨也略有些烦躁了。

    身为臣,既为子,他自是不能多问的,多问岂非多心,近两年来父皇向来萎靡不振。

    只是宫里之人,给予的回应。

    多是“陛下今日精神尚可。”,让他拜见之事却是无的。

    都鸢卫统领都闭口不言,这最受父皇信重的近臣,都如此如常态度,这自然证明父皇无碍。

    只是,缘何……如此。

    赫连烨并非担忧朝政,父皇多有不上朝,可政务依旧能流转处理,甚至那玉笔朱批依旧。

    他担忧的是另一个隐隐传出的风闻,那渐渐发酵成荒唐之词的传闻。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也不知发生什么?

    竟会传成这样!这实在有些糟糕了!

    赫连烨终是难耐不住,私下去了他那位太傅家中,这里他是来过太多次,都有些熟门熟路。

    梁豆惊愕地看爬墙而来的太子。

    “……”

    “殿下,你小心点。”

    梁豆着急道。

    赫连烨干脆跳下,拍了拍衣袖,无所谓说道,“无碍,无碍,你家大人呢?我有事寻他。”

    梁豆叹气。

    大人,他就在你身后呢。

    赫连烨也略感到少许尴尬,转身一看就见他这位太傅正在刚刚他跳下的墙角落里捉猫儿。

    庭院依旧,竹影婆娑。

    一壶清茶,煮了有些久,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夏言抱着那只橘猫,神色温润平和,微微一笑走来,“不知,殿下此行而来,所为何事?”

    他明明这段时间也去授课了。

    夏言看向梁豆,嘱咐了句,“豆儿,你去拿些烤饼来,顺带洗几个李子。”

    “好的。”

    梁豆依言,连忙走了。

    赫连烨终是忍不住开口问:“老师,宫里……究竟如何了?您知道吗?父皇他……那位……当真如此善谈,能让父皇留人十日之久?他当真的是你的友人吗?”

    “你这学生的问题是真有些多。”

    夏言微微一笑,如常一般坦荡,眼底却有一丝难得察觉的悲悯,只略略收回了。

    “莫急。”

    他看向年轻的太子,还真是年少轻狂,就这样爬墙而来了。

    夏言神情如常,面带微笑说:“殿下莫急,何不给陛下一点时间,让其同人叙叙旧。”

    “叙旧?”

    赫连烨略不解。

    夏言“笑”了一声,微微轻叹道:“殿下,你相信前世的缘分吗?这段时间也许陛下并不需要人打扰……为人臣子,何必不顺从这段缘分,让陛下安心叙旧,不细究太多。”

    赫连烨愈发糊涂了。

    他追问一句,亦有些荒唐之感,“他们从前认识吗?还是……前世认识?”

    这也太荒谬了!

    赫连烨神情极度无奈,极度夸张,显然是完全不信的,这引得夏言轻轻一笑,他可没骗人啊。

    “老师,莫要说笑了。”

    赫连烨无奈道。

    夏言顿了顿,望向宫城方向,轻声叹了句,“我没有说笑啊,多给他们些时间吧。”

    迟迟不归。

    肯定……有缘由不是吗?只是,但愿是件好事啊。

    赫连烨终是无奈而返。

    这个第十日夜晚,月下中天之时,夏言终是收到一封信,信中字迹秀气,里面只有简短五字:

    「等我二十日。」

    他看这信件,只遥望窗外。

    不知为何,相比他人,似乎能记住也很好的,即便从未真正同行,只是错然相交而过。

    并非他一人铭记,比他一人承担好。

    都鸢卫送信的人去去而返,重新回到了宫中,此刻紫宸殿内却是一片淡淡药味,萦绕其间。

    这里没有多大的声音,偶尔有些交谈,也多是些寻常话。

    有人睡在塌上。

    有人倚坐在旁,手却被紧握,因而他便用左手翻看一些送来的、需要批复的奏章。

    云泷默默守在暗处。

    不知为何,他竟是有些相信了,这个来到宫里的人的话。

    陛下要死了。

    也许,这个人的到来,实在是不同寻常了些,他们也是真的从未找到过他的过去。

    就连那枚金叶一样。

    那片精致的金叶,自昔年阿父拿出后,才到了陛下手中,这些年来倒是不曾损坏。

    也许阿父那一句“是金叶的主人让我来的。”

    那一年的雪很厚。

    那一年,很多人都死了,遍地都是尸体,阿母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走啊走,途中竟是遇到了那位相识的货郎,然后一路竟是到了莱州。

    “他等我很久了。”

    后来,阿母这样说,有些怀念说。

    其实,母亲说过的,关于那句话,金叶的主人没说过的,阿父是骗人的,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

    连金叶都是他卖了换钱,后面又去偷回来的。

    他惯会偷东西。

    云泷这点从不否认,他自己虽然不偷,弟弟总有些偷的爱好,不好偷旁人的。

    便只能偷自己了。

    偷自己的身份,偷自己的衣物,伪装自己时旁人还辨别不出。

    云泷少时也问过“金叶主人”究竟是谁?可只得到母亲一声长长的哀叹,以及那怅惘的回声。

    “他是天下最美的人。”

    “旁人都说,可我不觉得,我只想他同你我也无区别,同样是这世间有爱有恨之人。”

    陛下睡熟了。

    许是,白日有些累了,说了不少的话,竟难得有些健谈。

    云泷很少见。

    连弟弟云淲初次察觉时,也有些惊吓呢!总觉得不像是寻常的陛下,可的的确确人未变过。

    这十日,其实除了第一日,他们说了很多玄异、没头脑的话,后面通通都不是如此。

    那是有些尽情地神情。

    陛下让内侍取来那些过往作的词调、曲谱,又传召宫中女乐奏乐,让人陪他欣赏舞乐。

    有多古怪,就有多兴致盎然。

    明明陛下近年来,早就对这些东西无感,若非规定时节的礼制,通通都不愿传召。

    如今竟有些显摆意味。

    陛下并非自己想看,他是想那人看的欢喜。

    不过,显然那位不是寻常人,因而这些通通都不再出现了,宫殿里也只剩下轻轻地回语。

    有问有答。

    当真……当真宛若做了夫妻一般!身后云淲轻轻念了一小句,只把云泷弄得心下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