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讲:“确实有那么一点吧。”
“不过正选的训练本来就比非正选要多很多,私下聚在一起的时间也要长得多,感情格外好是正常的。而且……”
他有点犹豫,不过现在不讲之后更没机会,于是干脆就说了。
说的时候还下意识往北的方向贴了一贴。
“……千叶部长,是有点那个的倾向。”
什么倾向呢?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就是不太对劲,似乎是一个不太利于内部和谐的设定。
迹部条件反射:“什么意思?你们非正选也可以通过单挑战胜正选上位?”
“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英美里往他杯子挟了一颗方糖,“排球怎么单挑啊?”
“发球对决之类的?”
“自由人怎么单挑啊?”
“救球对决之类的?”
“……”英美里难得语塞,又往迹部杯子里放一颗方糖,“都说了不是啊!”
餐桌上自带的方糖罐子被英美里清空了,也算解气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正方形树莓色本子。
迹部好整以暇,往椅背一靠——要开始演讲了。
宫侑瞥他一眼,也学他的姿势往后靠。
哼,还挺帅的!
“阿兰,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先接过刚才尾白的话头,“千叶部长有一点……‘你们这帮废物,都给了那么多机会了还追不上来,那就只能怪自己了’,的感觉。”
尾白:“……”
赤木:“……”
淡定的北旁边,宫侑哈哈大笑:“德久学姐,你果然还是那么有趣,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被北看了一眼:“宫侑同学,最好不要用那种点评的态度和前辈说话。”
宫侑骤然变脸,眉头往下压,猛兽气质暴涨80%,像是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咬人:“要你管啊?”
“哎,脾气就是这么差。”英美里点了点他,“就是这么real,就是这么不跟你们装,就是这么不讨学长喜欢。”
宫侑前面还昂首挺胸听着呢,到最后一句又怒了,呲牙咧嘴之间,还有点委屈。
看他表情,似乎有点想像刚才对北那样对英美里大小声,但不知道是碍于什么,最终没那么做。
受了气的狐狸包把自己圈起来,缩回沙发里,靠在尾白肩头开始假意啜泣。
现如今稻荷崎排球部的部长千叶一真,也是名校出身,大赛经验丰富。
上能带领队伍打春高,下能陪队员玩转电玩城。
听上去很好吧?有一点很不好——位置是二传手。
一听这部长是二传手,英美里就知道情况不妙。
能当部长的二传手都是什么人啊?及川彻,饭纲掌,鸥台的诹访!
管几个刺头不在话下,掌控欲更是强烈。
要想从这种人手里翘点权柄,实在很麻烦。
况且人家说的也是实话,英美里这么久以来也观摩过几次月训——所谓月训,是稻荷崎专门给非正选展示进步的舞台。
大多时候,是非正选和非正选比赛。
如果能说动的话,正选也会下场一起比赛。
最终看综合表现,挑出几个有机会升为替补的选手。
正选的阵容没那么容易变动,也让稻荷崎内部的氛围不至于像冰帝早年那么紧张。
迹部了然:“所以他才看不上非正选啊。”
英美里喝巧克力牛奶:“没有那么明显,不过确实会有一点,毕竟机会已经给了很多了嘛。”
赤木:“呃。”
“每次机会都没抓住的话,已经不是发挥失误或者紧张的问题了。”
赤木:“呃呃。”
“完全就是不值得再多给注意力的废柴嘛。”
赤木:“呃呃呃。”
英美里:“怎么了,是吃撑了吗?吃撑了就出去走一走。”
“不是啊!完全是因为你啊!是因为你的话太难听了啊!”赤木大呼,“到底是要怎样?是专门来羞辱我们的吗?”
“但是学姐,你不是说想要带我们杀回去吗?”宫侑的关注点跟学长不同。
他忽然笑眯眯往桌上一趴。
这一圈人都比他大一级,但唯一新生、忙内担当宫侑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后辈的自觉。
他轻轻歪着头,笑容有丝凉意。
“北学长……很弱,赤木学长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很弱。”
赤木:“呃呃呃呃。”
这回北很认真地对他说:“要是真的吃撑了,起来走一圈吧,赤木。”
“你打算怎样带我们杀回去呢?”宫侑充耳不闻,指了指尾白,“阿兰又不能用。”
尾白阿兰早就是正选了,当然不可能跟他们一起作为非正选代表杀回球场。
英美里沉吟片刻,没说话,迹部反而替她开口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指宫侑:“二传手。”
指北:“主攻手。”
指赤木:“自由人。”
“已经是一个非常完善的三角结构了,不管是打3v3还是6v6都有一争之力,况且……”
他看了一眼英美里,后者冲他无辜微笑。
“哼,你早就想好了吧,一定要打6v6才行。”
“啊??”
宫侑反而震惊了,不说他,尾白和赤木都震惊了。
连北都朝迹部看过来:“为什么这么说?”
“对啊?为什么要打六人全场?人越多风险当然越大啊!”尾白很是不解,“说真的,我觉得这三个人能被你说动跟你一起干已经很离奇了。”
他表情有点忧郁:“信介,我以为你至少不会这样的。”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挺热血的。”北淡淡说。
尾白:“……”
尾白:“光从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英美里对你影响已经很深了。”
真是个无孔不入的奇女子啊。
“加入另外三个人会对结构造成冲击,但对对面来说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对面,你是说正选吗?人家本来就是六个人啊……”
“但他们会用六个正选一起上场吗?来欺负你们吗?”迹部挑眉。
英美里这时才笑出声:“哈哈,少爷,我就说我们是心有灵犀好伙伴!”
“谁想要这种称号啊……”
尾白还没吐槽完,迹部就已经伸手过去,很自然地跟她握了握:“那是当然。”
那是当然!
……那是什么当然?
尾白迷茫看向天花板。
……什么当然?我听错了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虽说把店里的三明治都点了一遍,不过给这帮运动少年也就是塞牙缝的分量。
北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慢慢开口:“迹部君,你也是打排球的吗?”
“不是啊,人家是打网球的。”尾白跟他解释,“对了,北,你之前没去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