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采访备受关注。
负责采访的记者来球场换了运动服,话筒放在不近不远的距离,这让佐久早回答也比较顺利:“……鸥台是优秀的对手,期待下一次与他们的交手……”
话音未落,旁边窜出来一个白毛:“少说这些套话了,佐久早,你准备好吧,下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
白毛话音未落,身后一个人影闪过,曲臂将他勒走。
昼神幸郎面色抱歉:“不好意思啊,大家见笑了。”
说完,对着佐久早和记者点点头,又幸灾乐祸起来:“这下好了,光来,你的糗样已经让全场观众都看见了。”
观众席发出善意的哄笑,星海毫不羞涩,叉腰挺胸,抬头看天:“那又如何?我只做我,不做别人眼里的什么明星。”
昼神:“……”
昼神:“其实根本没有人提到明星这个词啊,其实是你自己很想当明星对吧?”
记者成熟老练,插话进来:“星海同学虽然个头逊色,但跳跃力惊人,这份反差有着足以成为明星的特质呢。你有自己崇拜的明星球员吗……”
采访还在继续,场馆内甚至大屏投放,搞得宫侑一阵激动。
“一会儿我们打完也会这样吗?我们也是明星球队啊!”
千叶笑问:“那我们的明星球员……”
“当然是我啦!”宫侑直接往坑里跳。
话音一落,周围幽幽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宫侑浑然不怕:“干嘛?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们难道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明星球员吗?可能吗?”
尾白难得一巴掌给他拍了下去。
要说明星球员,每个队伍几乎都要首推主攻手。
“今天我们的对手,更是如此。”黑须敲敲栏杆。
大家朝他看去。
“枭谷,东京名校,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并不是非常稳定进入东京都代表行列的。”
东京虽然有三个名额,竞争当然也更激烈,更别提还有井闼山这个常年王牌霸占一席之地。
枭谷偶尔落出去是很正常的事。
“但木兔入学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失去过全国的席位。”每年两轮大赛,一次都没有。
宫侑不服气:“那我也能这么说啊?我入学以来我们从来就没……”
“那是因为稻荷崎本来就很强。”宫治翻白眼,“我跟你是一起进校的,明星光环也分我一点吧?”
说归说闹归闹,不能拿枭谷当玩笑。
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英美里反正是严阵以待的。
她一眼扫过去,宫治一把抓住宫侑后衣领,后者一阵哕。
两人一下都没声了。
“德久学姐。”楼梯顶上有人冲她招手,是赤苇,“好久不见。”
英美里从观众席上去,稻荷崎众人冲上去抢救快被兄弟勒死的宫侑。
“其实,我们的明星选手,是英美里吧……”尾白幽幽说。
“永远被别人当做假想敌……”宫侑惊恐。
“永远迎接最多的挑衅……”角名若有所思。
“永远承担压力。”北一锤定音,“真的是她呢。”
赤苇不远处站着枭谷的其他人,英美里一眼就看到木兔。
胳膊从胸口开始挥,挥到腰都跟着一起转动,整个人像个摇摆立牌,关节灵活得都有点烦人了。
“你们的主攻手还真是活力四射……”她黑眼圈都能切下来炒盘菜吃了。
“那是因为学姐贵人事忙。”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啊,京治。”
赤苇莞尔。
观众席最顶层的走廊,他背后是最信任的队友,面前是最想战胜的人。
喧嚣欢呼离他远去。
“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赤苇和她握手,“德久学姐,今天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英美里环顾一圈:“没见到研磨他们呢?我以为你们叛逆三人组会凑在一起,给你精神上的支持来着。”
赤苇笑而不语。
研磨和佐久早吗?他们俩来了现场,还不知道会支持谁呢。
虽然都想打败学姐,但又不想学姐被别人打败,所谓大boss也不过如此了。
boss还在笑,很轻松的样子:“不过身为大魔王,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啊。”
只有永远不败,才能被称为……大、魔、王!
赤苇明白她的意思,依然很恭敬:“我会竭诚以待的。”
木兔在不远处看着,摸了摸下巴:“啊,这个就是赤苇说的那个,那个那个,很想打倒的叫什么……石碑?!”
木叶无语:“是‘榜样’。”
这小子考试真的没作过弊吗?这个脑子是怎么不用补习的??
枭谷内部对赤苇的“德久情结”多少有点了解。
东京都选拔的时候还好,只说有个一直想挑战的人,想试试看自己跟她有多远的距离。
大家一听用的是女性称呼,不免觉得可能是什么远在海外的青梅竹马,或者一直崇拜的女排选手吧?
结果选拔赛打完,IH日程表一出,赤苇很遗憾地说今年要到决赛才能跟学姐碰面了。
这时大家才知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居然是国中时的一个学姐。
一个压根不打排球的学姐。
“虽说是稻荷崎的经理……”枭谷的经理双人组跟大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很奇怪吧?经理诶?又不是选手!”
本来嘛,枭谷和稻荷崎没打过,没切身实地体会过,对她的作风不甚了解。
加上一贯不怎么情绪外露的赤苇,唯独在挑战学姐这个话题永远跃跃欲试,永远青春,永远和挑战者三人组私下开会,枭谷的队友们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事。
但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个不正常的人。
枭谷确实只有一个,但很可惜,这一个就是他们的王牌主攻手,二年级队长,木兔光太郎君。
他忽然往人群里一跳,两手伸开,大喝一声:“OI——!!!”
把众人都吓住了,才喜滋滋地发表讲话:“我说!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一起给稻荷崎和赤苇一个惊喜吧!”
小见:“我的建议是不要。”
木叶:“我的建议是立刻忘掉这回事,然后准备上场。”
鹫尾:“我的建议是把他打晕,换替补上。”
三个人热烈肆意地说完,都等着对方先一步开干。
没人上前。
又开始彼此责怪:“你怎么不去啊?不是说要换个替补上吗?”
“你怎么不去啊?不是说要无视他吗?”
……谁能无视得了啊?
木兔瞪着那双铜铃一样金黄发亮的圆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们。
等赤苇回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家队伍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氛围。
想也知道肯定是木兔学长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