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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那早逝的妻子完

    产屋敷月彦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风间葵软软的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葵——!!”

    产屋敷月彦踉跄着扑到她身边,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头,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她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再也不会睁大眼睛,软软地喊他一声“月彦”。

    再也不会攥着他的衣袖,笑着说要和他成婚,一辈子陪着他。

    他探不到她的呼吸,摸不到她的脉搏。

    那个用全部温柔照亮他灰暗人生的女孩,那个他拼命想活下去守护的人,真的……不在了。

    “葵……别闹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游医从阴影里走出,他看着产屋敷月彦,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实验成功般的狂热与冷漠。

    “多么完美的作品啊!”

    游医放肆地大笑,眼神贪婪地盯着产屋敷月彦,如同在欣赏一件最得意的杰作。

    “病痛消去,力量觉醒,不老不死……你再也不是那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了。”

    “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给了你新生!”

    月彦没有回头,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新生?

    他失去了她,这算什么新生。

    “是你……”

    少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羞涩、温柔、盛满欢喜的眼眸,在极致的痛苦与暴怒中,一点点被猩红吞噬。

    体内的药物彻底暴走,骨骼发出刺耳的重塑之声,阴冷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房间。

    产屋敷月彦……正在死去。

    “你毁了我……”

    “你毁了她……”

    “你毁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与泪。

    游医脸上的狂热还未褪去,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锁定。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恐惧爬满眼底。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创造者!”

    月彦终于站起身。

    他紧紧抱着风间葵,一步一步,走向游医。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被病痛折磨、会因为一句喜欢而耳尖发红的少年。

    温柔没了,羞涩没了,希望没了,人心……也没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恨意。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创造者。”

    一阵惨叫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一地再也无法拼凑的碎肉。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产屋敷月彦低下头,看着怀里永远沉睡的少女,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葵,对不起……”

    “我没能保护好你。”

    从此,世间再无产屋敷家的病弱少主。

    只有一个行走于黑夜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千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鬼舞辻无惨穿行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袭白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俊美得近乎妖异,却没有半分温度。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炭治郎,等等我!”

    无惨猛地顿在了原地。

    那个声音。

    和千年前,那个趴在桌边晃着小腿、笑着喊他“月彦”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不敢回头,千年的执念与恐惧在这一刻同时炸开,他怕回头看见是她,更怕回头看见的不是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先靠近他的却是一道充满愤怒的声音,“你就是鬼舞辻无惨!”

    无惨回头,眼里只有这个少年身旁的风间葵。

    和千年前那个攥着他衣袖、泪眼朦胧又破涕为笑的少女,一模一样。

    她望着他,眼神里有害怕,有警惕,有陌生,唯独没有曾经的温柔与欢喜。

    她不认识他了。

    无惨张了张嘴,千年未曾松动的唇瓣,第一次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没有杀死炭治郎,他知道这是她的朋友,他不想让她难过。

    风间葵被炭治郎护在身后,却还是悄悄探出头,望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俊美如妖的男人。

    心底莫名一抽,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尖锐的疼。

    她不记得他是谁。

    可眼泪,却先于记忆,无声滑落。

    无惨划破了一个路人的皮肤,那人变成了鬼,在人群中疯狂嘶吼、乱窜,瞬间引发了一片恐慌。

    炭治郎脸色骤变,立刻将风间葵护得更紧,厉声喝道,“卑鄙!”

    他以为无惨是要制造混乱趁机逃脱,或是借机伤人,可他不知道,鬼王从无此意。

    无惨猩红的眼眸,自始至终都锁在风间葵的脸上。

    他只是……不敢再留。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他趁乱离开了。

    他趁乱离开了,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

    大决战时。

    无尽的硝烟与血色弥漫,鬼杀队的众人浴血奋战,日轮刀的光芒在黑暗中一次次亮起、熄灭。

    鬼舞辻无惨站在战场中央,白衣染血,周身是毁天灭地的戾气。

    直到他抬眼,看见了她。

    风间葵握着日轮刀,刀刃映着破晓的光,稳稳站在炭治郎身侧,挡在他的面前。

    她的脸上沾着尘土与血点,眼神不再是初见时的害怕与迷茫,只剩下决绝与悲怆。

    那是他千年之前,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小姑娘。

    如今,却握着斩向他的刀,站在他的对立面。

    “葵……”

    他轻声唤她,声音破碎沙哑,没有半分鬼王的威严,只有无尽的悲凉。

    风间葵的身体猛地一震。

    记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病弱的少年,羞涩泛红的耳尖,温柔揉着她头发的指尖,还有那句让她心跳不已的——

    “我很喜欢你的靠近。”

    头好痛。

    心更痛。

    她明明应该恨他,怕他,畏惧他。

    可看着他猩红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悔恨,她却控制不住地心疼。

    “你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眼泪掉得更凶。

    日轮刀在她手中不住颤抖,明明是斩鬼的利刃,此刻却重得快要握不住。

    鬼舞辻无惨就站在她面前,周身是让整个鬼杀队都为之战栗的威压。

    可他没有动,没有杀心,没有狂暴,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看着失而复得,又不得不再次放手的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剩两人能听见,穿过千年岁月,碎在风里:

    “我是……那个答应过你,要和你成婚的人。”

    “我是月彦。”

    “产屋敷月彦。”

    这一句落下,风间葵脑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裂。

    所有被封印的记忆汹涌而出——

    药香、庭院、樱花、他咳嗽时苍白的脸、他耳尖的红、他笨拙揉她头发的温度、她攥着他衣袖认真许下的未来。

    最后的最后风间葵还是倒在了无惨的怀里,她看着慢慢消失的无惨,抬手抚上了他的脸,“月彦……这辈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无惨被击杀的前一刻,风间葵选择了扑进他的怀里,与他一同迎向破晓的阳光。

    日轮刀贯穿身体的感觉很不好,但她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她只想和自己的少年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炭治郎僵在原地,握着日轮刀的手剧烈颤抖,不敢相信自己误伤了她。

    风间葵却只是轻轻笑了。

    她用尽最后力气,往前一扑,扎扎实实跌进那个她爱了两世的怀抱里。

    “月彦……”

    她仰头看着他逐渐透明的脸颊,指尖颤抖地贴着他冰冷的皮肤,眼泪混着血珠一起滑落,

    “别害怕……我陪着你……”

    “为什么……葵……为什么……”

    “你该活下来的……你该活在阳光里……”

    他想把她推开,想让她活下去,可双臂却控制不住地收紧。

    “千年前……我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千年后……我不想再留你一个人……”

    他在消散,她在死去。

    可他们却紧紧相拥,像是要把这千年错过的时光,全都抱进怀里。

    “月彦……”

    她闭上眼,安心地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早已不存在的心跳,

    “这辈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下辈子……别忘了我……”

    无惨低下头,在她沾满泪水与血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

    那是鬼王千年岁月里,唯一一次温柔。

    也是产屋敷月彦,迟到了一生的承诺。

    “我记得。”

    “下辈子,我不做鬼,不做少主,只做你的月彦。”

    “我们成婚,安安静静,一辈子。”

    话音落下。

    金色的阳光彻底吞没了他们。

    没有哀嚎,没有怨恨,没有遗憾。

    只有相拥的身影,化作漫天温柔的光点,随风散去。

    千年爱恨,生死纠缠。

    从药香庭院的初见,到血色战场的相拥。

    他们终究,以最痛的方式,得到了最圆满的结局。

    从此,人间再无鬼舞辻无惨。

    也再无手持日轮刀的风间葵。

    只有一段刻进时光里的约定——

    下辈子,换我先找到你。

    一辈子,只守着你。

    双死即是HE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