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务时,风间葵被恶鬼重伤了,那是一只速度极快的鬼,趁着她分神的瞬间,利爪狠狠穿透了她的肩胛,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甩在树干上,震得她喉头一甜,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半队服。
手里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四肢却控制不住地发软,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飘远的前一秒,她仿佛又看见了樱花树下,那个朝她伸出手的少年。
“锖兔……”
她虚弱地呢喃,声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
就在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水刃破空而来,瞬间斩断了鬼的手臂!
富冈义勇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她身前,平日里淡漠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怒与恐慌。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解决恶鬼的下一秒,富冈义勇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血的风间葵抱进怀里。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鲜血时,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无法呼吸。
“葵……”
蝶屋
风间葵看着坐在一旁沉默守夜的富冈义勇,轻声开口。
“义勇,你不必一直这样的。”
他握着日轮刀的手指微紧,抬眸看向她,蓝色色的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愿意。”
简短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过千言万语。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靠近告白、却又永远不会给她压力的回答。
风间葵垂下眼睫,指尖微微发颤。
她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她欠他一句感谢,却给不了半点回应。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
富冈义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肩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克制着,不敢靠得太近。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却藏着这么多年的孤独与恐惧。
不想失去锖兔,可他没能做到。
不想失去她,所以他拼了命,也要守在她身边。
风间葵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这些年,她活在对锖兔的思念里,封闭了自己的心,却从没真正看过,眼前这个默默守护了她无数日夜的少年。
他从不抱怨,从不索取,从不逼迫。
只是在她哭的时候扶住她,在她危险时救下她,在她孤单时陪着她。
“义勇……”她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富冈义勇缓缓伸出手,在快要碰到她头顶时,又轻轻收回,最终只是落在床边,轻轻攥紧了被褥。
“你不用回应我。”
“你只要……平安就好。”
“只要你能好好活着,笑着,
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风间葵终于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富冈义勇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缩,几乎不敢相信。
那指尖的温度,是他这么多年里,唯一的暖意。
风间葵心想,也许自己应该学会放下了。
放下对锖兔无止尽的思念,放下把自己困在过去的枷锁,也放下,一直让眼前这个少年默默等待的固执。
风间葵开始尝试接受义勇,她不再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不再在他默默守护时装作不知。
伤愈后的日子里,她会主动走到他身边,会在他出任务前轻声叮嘱一句小心,会在他沉默静坐时,安安静静陪在一旁。
富冈义勇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模样,可眼底的冰霜,却在她一点点的靠近里,悄然融化。
他依旧会习惯性地护着她,却不再只是远远站在阴影里,而是会轻轻牵起她的手,会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一次樱花飘落的午后,风间葵主动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眼底是久违的、明亮的笑意。
“义勇,我们一起去看看樱花吧,就像……当年在狭雾山一样。”
少年的耳尖微微泛红,像极了当年的锖兔,却又有着只属于他的温柔。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安稳,“好。”
两人并肩走在樱花树下,花瓣簌簌落在他们的肩头,风拂过,带着熟悉的草木气息。
风间葵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没有丝毫局促,只有满心的安宁。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只能活在过去里。”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释然,“可是我现在才明白,锖兔一定希望我好好活下去,和真正珍惜我的人一起。”
富冈义勇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这一次,他没有再退缩。
指尖触到她发丝的瞬间,温柔得小心翼翼。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再让你孤单,不再让你受伤。”
风间葵抬起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过去的遗憾永远留在心底,成为温柔的回忆,
而眼前的人,是她余生想要紧紧抓住的光。
她没有忘记锖兔,
只是终于学会,带着思念,好好地走向未来。
富冈义勇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不再是沉重的枷锁。
他等了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个青春。
从狭雾山的初见,到紫藤山的生死,再到此刻的樱花相拥。
他从一个阴影里的旁观者,终于走到了她的身边。
就在风间葵的心一点一点被富冈义勇重新填满时,锖兔回来了。
风间葵在看见他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手里的东西“哐当”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呼吸停滞,眼眶猛地泛红。
“……葵。”
锖兔先开的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却依旧是让她魂牵梦绕的语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和一眼就能看穿的思念。
风间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想跑过去,想像从前那样扑进他怀里,想攥着他的衣袖哭着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
可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看着安然归来的锖兔,看着风间葵瞬间崩溃的眼泪,
心底刚刚被点亮不久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早该明白,锖兔回来了,他就会立刻退回那个阴影里的位置。
他争不过,也抢不过。
那是她刻进骨血里的初恋,是她失去过一次、拼了命都想挽回的人。
而他,不过是趁虚而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