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非常喜欢风间葵,因为只要她一出现在训练场上,不死川实弥训练自己的力度就会小很多。
我妻善逸每次都躲在柱子后面看得眼睛发亮,激动地拽着炭治郎的袖子,小声喊。
“你看你看!不死川前辈居然不骂人了!风间小姐也太厉害了吧!!”
炭治郎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是啊,因为风间小姐在,实弥先生也变得温和多了。”
伊之助一脸听不懂,只觉得没意思,“喂——那家伙怎么变软脚虾了!一点都不好玩!”
善逸却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这就是爱情啊——!!能让凶暴的风柱都变得温柔的,只有风间小姐了啊啊啊——!”
风间葵被说得脸颊发烫,悄悄掐了一把实弥的胳膊。
不死川实弥耳朵“唰”地红透,猛地回头瞪向善逸,声音又急又羞。
“吵死了!再胡说八道我劈了你!!”
风间葵忍不住笑出声,顺势挽住他的手臂,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
“好啦实弥,你就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不死川实弥别扭地扭过头,不敢去看身边笑眼弯弯的少女,喉咙里闷闷地挤出一句,“……谁跟他们一般见识。”
训练结束后不死川实弥要去出任务,风间葵就一个人往回走,半路上她遇到了不死川玄弥。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与实弥有着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青涩局促的少年,风间葵微微一怔,“是玄弥吗?”
不死川玄弥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瞳孔微缩,“你是葵姐姐?”
风间葵温柔地笑了笑,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没想到玄弥都长这么大了……”
当年她还没离开的时候,玄弥只是个跟在实弥身后,怯生生拽着哥哥衣角的小不点,如今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只是那眉眼间的局促,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不死川玄弥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紧张地抠着衣摆,头埋得更低了些,“嗯……”
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葵姐姐,你能帮我给哥捎句话吗?”
风间葵点点头,“当然可以,你说。”
玄弥攥紧拳头,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我对不起他,当年我太害怕了,所以从来没有听他好好解释过一句,现在我知道了,不怪哥哥。”
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多年的愧疚与释然,说到最后,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我一直……一直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他现在每次见了我,都冷冰冰的,我根本不敢靠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玄弥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像个做错事不敢抬头的孩子。
“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是我不信他……现在我明白了真相,却更怕他不肯原谅我。”
风间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她轻轻拍了拍玄弥的胳膊,温柔又笃定地开口,“玄弥,你误会了。”
“实弥很在意你这个弟弟哦!”
玄弥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光亮,“真的吗……?”
“但是他一直骂我是个废物,不配加入鬼杀队……”
“我想他是为了保护你吧,你是他唯一的弟弟了。”风间葵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玄弥的心口上。
“他怕你走上他走过的那条满是鲜血的路,怕你受伤,怕你失去一切,更怕……再一次失去亲人。”
“他骂你,赶你,对你冷冰冰,不是讨厌你,是太害怕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对你。”
玄弥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一点点泛红。
这么多年的怨恨、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忽然全都有了答案。
原来那些冰冷的呵斥,
原来那些刻意的疏远,
原来那句伤人的“废物”,
全都是一个笨拙又温柔的哥哥,在拼命把他推离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不死川实弥不知已经站在那里多久,应该是放心不下风间葵,半路折返。
他整个人僵在树荫下。
他全都听见了。
玄弥在看见哥哥的瞬间,浑身紧绷,手足无措,下意识想逃,却被风间葵轻轻按住了手臂。
不死川实弥缓缓走上前,停在弟弟面前。
他张了张嘴,平日里骂起人来毫不留情,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极致的话。
“……笨蛋。”
“谁要你死在战场上。”
“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玄弥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滚落,明明是倔强的少年,却哭得发抖。
“哥——”
不死川实弥抿紧唇,别扭地侧过脸,却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又笨拙,轻轻按在了玄弥的头上。
就像小时候一样。
风间葵站在一旁,看着终于解开误会的兄弟俩,轻轻笑了,眼眶却微微发热。
那个曾经独自扛下所有黑暗、满身是刺的少年,
终于等回了他的光,
也等回了他的家人。
实弥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所有的冰冷与戾气,全都化为一潭温柔。
风间葵轻轻走上前,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暖意一点点渗进心底。
“你看,都好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
无限城决战后,鬼杀队的众人都活了下来,虽然受了伤,但起码他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长夜,再也没有需要挥刀相向的恶鬼,再也没有提心吊胆的任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温暖与平静。
不死川实弥靠在廊檐下,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
风间葵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都说了不疼……”他别过脸小声嘟囔。
“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风间葵轻轻抬眼瞪他,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风间葵轻轻靠在实弥肩头,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实弥,都结束了。”
不死川实弥缓缓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嗯,都结束了。”
“…………………”
“葵,我们成婚吧?”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他没有看她,却将怀抱收得更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就会再次消失。
“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等,不让你担心,不让你一个人。”
“剩下的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风间葵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望着他认真又局促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却弯起眼角,笑得温柔又明亮。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应下。
“好。”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不远处,刚上完药的不死川玄弥恰好看见这一幕,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嘴角却偷偷往上扬。
哥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柱子后面,我妻善逸死死捂住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拽着炭治郎激动得发抖。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他们要成婚了——!这是我见过最棒的爱情啊啊啊!”
伊之助在一旁嚷嚷,“成婚是什么?能吃吗?”
炭治郎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祝福。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那个曾经在黑暗里满身伤痕、独自挣扎的少年,
终于等到了救赎,等到了家人,等到了属于他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从今往后,春去秋来,晨昏日暮,
有人与他立黄昏,有人问他粥可温,
再也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