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一道响亮又带着雀跃的声音忽然从廊口传来,我妻善逸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看见风间葵,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快步冲到风间葵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又腼腆地弯着腰,“师姐,好久不见啊!”
风间葵被他这副热情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眉眼柔和,“善逸,怎么跑这么急?”
善逸脸颊微红,目光黏在风间葵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狯岳。
而一旁的狯岳,在听见“师姐”两个字、看见善逸亲昵地凑向风间葵的瞬间,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刚刚散去的阴霾,又一点点凝起冷意。
那双原本温顺的眸子,此刻落在善逸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不悦。
狯岳微微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风间葵身侧,将善逸与她隔开半分距离,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
善逸这才注意到旁边脸色阴沉的狯岳,顿时吓得一缩脖子,小声嘟囔,“狯、狯岳师兄……”
风间葵察觉到身边人的紧绷,侧头看了狯岳一眼,恰好撞上他眼底那点明显的醋意与占有。
风间葵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小猫这是吃醋了?
她心底暗暗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温和,抬手轻轻拍了拍狯岳紧绷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可狯岳非但没松,反而更往她身边靠了靠,整个人像只护食的小奶猫,牢牢守在她身侧,目光冷飕飕地盯着善逸,半点不肯退让。
善逸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缩着脖子不敢再往前凑,只能委屈巴巴地望着风间葵,“师姐……我、我就是来打个招呼……”
风间葵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善逸,我和狯岳还有任务要交接,先不陪你了。”
她说完,顺势挽住狯岳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
狯岳浑身一僵,随即耳根瞬间泛红,眼底的冷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温顺又满足的模样,连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他侧头偷偷看了风间葵一眼,嘴角微微抿起,却藏不住那点隐秘的欢喜。
——她挽着他。
——她护着他。
——她是他的。
善逸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顿时垮下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师姐……你怎么总跟狯岳师兄在一起啊……”
“善逸,”她声音放轻,像哄着闹脾气的弟弟,“我和狯岳是搭档,出任务自然要在一起。”
说着,她指尖轻轻拍了拍狯岳的胳膊,示意他往前走。
狯岳立刻会意,昂首挺胸地牵着她的手腕,脚步沉稳,只是路过善逸身边时,还不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几分警告。
“刚才那眼神,”风间葵似笑非笑地瞥他,“恨不得把善逸吃了?”
狯岳耳根还泛着红,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理直气壮,“他离你太近了。”
“他是师弟,”风间葵挑眉,“我对谁都那样,你还不知道?”
“不一样。”狯岳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执拗的认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的。”
“善逸是师弟,你是……”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绷紧的神情,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的小猫啊。”
狯岳的脸瞬间爆红,从耳根到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窘迫地别开脸,却又舍不得松开她的手,只能瓮声瓮气地反驳,“我不是猫。”
“哦?”风间葵凑近他,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那刚才是谁护食护得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狯岳被她逗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攥着她的手,往任务交接处走去,步伐快了几分,像是在逃避。
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风间葵被他拉着走,忍不住轻笑出声。
晚上。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洒在鬼杀队的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虫鸣与风声。
风间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了院子里。
不远处似乎有水声,风间葵脚步轻缓,循着声响慢慢走了过去。
是狯岳。
他正在洗澡。
风间葵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忍不住停在原地,没舍得挪开目光。
好大,好白。
胸肌线条流畅紧实,却不显得过分凌厉,是常年挥剑练出来的匀称肌理。
水汽氤氲间,月光落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滚落,又滑过肌理起伏,没入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狯岳早已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不同于方才的慌乱,他没有立刻遮掩,只是缓缓转过身,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恰好遮住腰腹以下,却将肩头与胸膛的轮廓露得更清晰。
他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颈侧,发梢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胸肌上,又弹开。
“姐姐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沙哑,不似白日里的闷声,反倒多了几分慵懒,尾音轻轻勾着,听得风间葵耳根都烫了。
风间葵猛地回神,脸颊烧得更厉害,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却还强装镇定:“谁、谁看你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身后传来轻轻的水声,是狯岳起身的动静。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想来是披上了衣衫。
片刻后,一道带着微凉水汽的身影停在她身后。
“姐姐。”
狯岳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刚沐浴完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温热。
风间葵没敢回头,只是攥着外衫的指尖更紧了:“洗好了就回去睡,夜里凉。”
“姐姐不也是没睡?”
狯岳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在她身后,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方才……姐姐在看什么?”
风间葵的脸彻底红透,偏着头,硬邦邦地回,“看月亮。”
“月亮在姐姐身后。”
狯岳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狡黠,与白日里那个炸毛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