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我回来，是因为你！
车子驶离废弃工厂，叶凝霜一直没有说话。
陆沉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还在想杨枭最后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杀意。
不是普通的威胁，是真的想让他死的那种杀意。
“爽爽。”
陆沉突然开口。
叶凝霜瞥了他一眼:“怎么？”
“你老实告诉我，乔二到底是什么人？”
叶凝霜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海城地下世界的王，明面上的身份是宋家的幕后掌舵人。”
“宋家能成为顶级豪门，全靠他在背后扶持。”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陆沉眉头一挑:“哦？”
“最重要的是，他是超能者。”
超能者？
陆沉猛地坐直身子。
他想起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报道，关于人体潜能开发，关于能力超凡之人。
“你是说……”
“对。”
叶凝霜打断他:“乔二是后天觉醒的超能者，能力是控物，能操控十米范围内的任何物体。”
“三年前，他一个人灭了当时海城最大的帮派，三十多个人，全死在飞刀之下。”
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控物。
飞刀。
三十多人。
这他妈不是人，是怪物。
“现在知道怕了？”
叶凝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陆沉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杀过人。”
叶凝霜一愣:“你杀过人？”
陆沉没有回答。
那晚在小巷里杀王虎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感觉，很奇怪。
没有害怕，没有恶心，就像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
叶凝霜看着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突然想起向北汇报时说的话。
陆沉杀王虎的那一幕，干净利落，完全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陆沉，你是不是也是……”
“也是什么？”
陆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叶凝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
“到了。”
叶凝霜解开安全带:“下车，有人要见你。”
陆沉皱眉:“又是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
叶凝霜推开车门，径直向茶馆走去。
陆沉无奈，只好跟上去。
茶馆不大，装修得很雅致。
穿过一条走廊，叶凝霜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陆沉走进去，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嫣然。
另一个，是个身穿白色长裙，脸上带着面纱的女人。
那女人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身上，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面容。
但陆沉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道疤……
“坐。”
带面纱的女人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陆沉在她对面坐下，眼睛却始终盯着她手腕上的那道疤。
那疤的位置，形状，都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
“先别说话。”
女人打断他，转头看向叶凝霜和沈嫣然:“你们两个，先出去。”
叶凝霜皱眉:“凭什么？”
沈嫣然也不乐意:“就是，凭什么让我们出去？”
女人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叶凝霜和沈嫣然同时闭嘴，乖乖退了出去。
陆沉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叶家小公主，一个是沈家大小姐，在海城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可现在，在这个带面纱的女人面前，竟然乖得像两只小猫。
“你到底是谁？”
陆沉盯着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将面纱缓缓摘下。
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陆沉面前。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美得让人窒息。
但陆沉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眉眼间那股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记得我了？”
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你肯定不记得了。”
她抬起手，将手腕上的疤痕露出来:“但这个，你应该记得吧？”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道疤。
冰冷刺骨的河水，窒息绝望的他，一只小手拼命往上拉。
他抬头，水光模糊中，看到纤细手腕上，一道被水流浸泡得发白的浅疤。
“是你！”
陆沉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当年救我的人，是你！”
女人笑着点头:“终于想起来了。”
陆沉大脑一片空白。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
不是苏婉清。
不是任何人。
是她。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汐月。”
秦汐月？
陆沉搜索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你不用想了，我们确实没见过面。”
秦汐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当年救你的时候，我也是恰巧路过。”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了海城，一直没有回来。”
陆沉看着她，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那你现在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戴着面纱？”
“还有，叶凝霜和沈嫣然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秦汐月笑了:“问题真多。”
她放下茶杯，看着陆沉:“我回来，是因为你！”
“因为我？”
“对。”
秦汐月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因为你觉醒了因果眼。”
因果眼？
陆沉愣住了。
“你以为你看到的那些画面，是幻觉？”
秦汐月缓缓道:“那不是幻觉，那是因果眼的能力。”
“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或者未来的一角。”
“这种能力，千年难遇，整个超能界，拥有因果眼的人，不超过五个。”
陆沉彻底懵了。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
苏婉清攥紧照片发狠，李长庚的祖父临终嘱托，杨瀚宇收受贿赂……
原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
“那……那为什么我能看到？”
“因为你觉醒了。”
秦汐月解释道:“超能者的觉醒，往往需要一个契机。”
“你重生的时候，灵魂和身体发生了某种共振，激活了因果眼。”
陆沉瞳孔一缩:“你知道我重生？”
秦汐月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陆沉。
“上辈子，我因为一些事没能及时赶回来，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这辈子，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
陆沉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汐月回头，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是超能局的人，也是京城秦家的女儿。”
“当年救你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正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十二岁？
秘密任务？
陆沉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时间有限，我只能告诉你几件重要的事。”
秦汐月走回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第一，你的因果眼需要掌控，否则会反噬。”
“第二，乔二已经盯上你了，他是那边的人。”
“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萧雪媚的父亲萧远山，和我父亲有旧，萧家那边，我会帮你周旋。”
陆沉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秦汐月重新戴上面纱:“你的因果眼，超能局会派人来教你掌控。”
“这段时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找叶凝霜或者沈嫣然。”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陆沉叫住她。
秦汐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还会来吗？”
秦汐月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会。”
门关上。
陆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