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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姥姥回了京城的老房子,也就是这里。我跟着她来住了两个月,后来下定决心回E国加入车队继续参加比赛的时候,姥姥其实很不情愿,但她拗不过我。她说,我就和我母亲一样,都是头倔驴。认定了什么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是姥姥第一次主动在我面前提我的母亲,以前我无论怎么缠着她,她都闭口不谈。”

    “你的母亲她……”

    “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我只能在老照片里见过她。”

    段星恒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

    “在我的世界里,从未存在过母亲这个角色,就连姥姥也一直在回避关于她的一切。谢菲尔德那个房子,据说是我母亲买下来的,但里面她的物件却一件也没留。也是时隔多年,姥姥回到这里,才终于有勇气面对这些旧物。”

    “后来我长大了,也不愿揭老人家的伤疤,就自己去查了一下。但不知是否是有人蓄意掩盖,得到的信息都很模糊。只知道我母亲是一位钢琴家,去E国求学的时候与我父亲相爱,生下我后便意外离世了。我父亲当时已有婚约,我母亲甚至不是她名义上的妻子,所以严格来说我其实是个私生子。”

    段星恒还保留了许多细枝末节,没有告诉姜越。他成年后,找到曾经服侍过她母亲的一位菲佣,付了一笔丰富的报酬,对方才愿意向他透露一些往事。

    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她连自己的事业和情感都难以兼顾,更何况肩负起母亲的责任,这个猝不及防的婴儿自然成了麻烦和累赘。她经常夜不归宿,若不是小段星恒的哭声吸引了定时来打扫卫生的菲佣,他可能早就活活饿死了。

    段姥姥在段星恒已经两岁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孙子的存在。她费了好大功夫四处打听,做了很多功课,才终于办好签证独自飞来E国。那时的段星恒被养在他父亲名下的一栋别墅里,保姆以为他是个不受宠的野孩子,便趁他什么都不懂,动辄打骂,还将雇主的汇款私吞大半,孩子的吃穿用度都买最廉价的物品。

    段姥姥见到小段星恒时,他甚至还不会说话,甚至出现了刻板行为。屋里稍微有些大点的动静,都会把他吓得躲起来。在长时间得不到关注的前提下,为了不挨饿,别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喊妈妈,他却只会尖叫和号哭。姥姥愤怒地辞退了那个保姆,甚至爆发出对于普通妇人而言不可思议的勇气,她找到段星恒的生父与其对峙,最后争取到了亲自抚养孩子的机会。

    其实了解了这些过后,段星恒也曾经恨过那个将自己带来这个世界,却放任不管的女人。

    然而后来,他父亲的态度,庞大的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隐约猜出自己的母亲也不过是个被抛弃的棋子,是个命不由己的可怜虫。

    她被利用生下了一个孩子,又被蓄意夺走了生命。段星恒后来便不再恨她。毕竟若不是母亲,他不会拥有一个爱自己的姥姥,也不会遇见姜越,更不会在自己所热爱的事业上获得后来的成就。

    姜越沉默地听着,他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虽然他也从小没有父亲,但妈妈和小姑都给了他全部的爱。而段星恒只有姥姥,可姥姥又生了重病,他不知道从何安慰,于是从背后圈住了对方的肩膀:

    “别难过。”

    “我没事儿,”段星恒伸手握住了姜越的手,他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

    “既然你记得这架钢琴,我以前教的小星星,你还记得么?”

    姜越愣了愣,他竟然真的开始回忆,在键盘找寻起来。一手被握着,便伸出另一只手,在YAMAHA几个字母前方的白键上按了两下。

    “不错。”段星恒夸他,“下一个音呢?”

    姜越正打算找,突然觉得对方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于是将自己手抽出来:

    “忘记了。”

    他小时候兴趣使然自学过吉他,不过只懂得按和弦,对五线谱和钢琴键盘并不太熟悉。尽管如此,小星星还是能摸出来的,只不过他不想被段星恒当作小孩一样逗弄。

    段星恒笑着起身,将姜越按在琴凳上,又捉住他的手:

    “哥哥再教你一次。”

    两人又在钢琴前消磨了一会儿时间,直到壁挂钟上的时针指向九点,为了不打扰邻居休息,段星恒盖上琴盖,又将琴罩和琴凳恢复原样,然后开始按照姥姥的嘱托找那本老相册。

    姥姥的书柜整理的井井有条,外面有一层玻璃门,避免了灰尘的侵扰。段星恒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本红封皮的老相册,将其从书架上抽出来。

    姜越站在他身侧,有些好奇朝他手里瞥了一眼,只见那本相册的确有些年代了,像是已经散架之后又重新被手动装订在一起,红底的封皮上点缀着一丛手绘的梅花,但色彩已经有些泛黄斑驳。

    段星恒察觉到姜越的视线,于是便顺手将相册翻开。

    里面大多数都是段星恒小时候的照片,他是混血小孩,肤白蓝眼,长得很漂亮。有一张照片是小段星恒被年轻时的姥姥抱在怀里的情景,两人倒不是非常相似,但相貌都很好,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姜越在一旁,看着那个漂亮软糯的小孩长到了狗嫌猫厌的年纪,他开始浑身是泥,坐在卡丁车里,脸上的表情拽拽的,看上去十分臭屁。

    段星恒又翻过一张,突然动作有些停顿。

    照片里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人,她身穿礼服,脸上淡笑着,抱着一捧花站在舞台上,背后是一架三角钢琴。

    她和段星恒倒是长得有几分神似,就像是面部轮廓更柔美的女性版本的段星恒。姜越一眼看过去便愣住了,他这才知道那优异的相貌究竟遗传了谁。

    段母是那种典型的古典美人,放在古代应该也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美貌。在老照片里,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反而多了一丝疏离清冷的气质。

    只是她站在灯光下,脸上带着笑,那眼神却莫名的冰冷,又有些忧郁。姜越也不知为何他能从那像素很低的照片上看出这些,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上一世见段星恒的最后一面,心里像是突然被揪紧,纵使照片里的人再美,他也一下子没了观赏的心情,错开了目光。

    “怎么了?”

    身侧响起段星恒的声音,他望向照片里的女人,叹道:

    “她很美吧?不过美貌对于弱者而言,其实是一种灾祸。”

    “你跟她长得很像。”姜越很诚实地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是吗?”段星恒挑眉,“比秦允和林潇潇都好看?”

    “……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话题转换得太快,姜越莫名其妙。

    “有关系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