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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8

    “……到底发生了什么?”姜越终于忍不住插话,他的嗓音沙哑至极,帐篷里的两个人顿时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雪崩之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和段从小屋里出来后,也遭遇了一场雪崩。”纽特言简意赅:

    “雪崩把我们冲散了,但我的运气不错,就近躲在了一块石头下面。等雪崩结束后,我才开始试图通过对讲机和雪上散落的装备找段。”

    姜越一愣,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段星恒,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者牵动被冻僵的唇角,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说实话,随着最佳救援时间过去,我觉得段已经完蛋了。但没想到这家伙自己清醒过来,一边用对讲机呼救一边自救。幸好我和他距离不算太远,我真的找到了他的位置,把他从雪里挖了出来。”

    纽特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强撑着往山下走,费了好大劲才走到冰瀑边上,正巧撞上了救援队。”

    “后来,我们就从听见了第二次雪崩的动静。”段星恒接话道,“克里斯告诉我们,你和凯莉都在还在山上。”

    “段顿时跟疯了似的又冲回了山里,谁都拦不住。”

    纽特摇了摇头。

    “算了,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他拍了拍姜越的肩,

    “我去看看凯莉的情况。你们先稍作休整,随时准备出发。”

    纽特离开了,帐篷里再度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姜越被搂在怀里,他这才发现原来痛感减弱是因为自己全身都被冻得麻木了,此时体温好不容易略微回暖一些,痛感再度变得尖锐,可他努力克制着,没将痛楚显现在脸上。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轻声感叹,像是一阵恍惚的喃喃自语。

    “什么?”

    段星恒像是没听清,他微微侧过耳,羊绒帽蹭过姜越的鼻尖,又湿又凉。

    “我说,太不可思议了。”姜越重复道:

    “……无论是你在雪崩后自救,还是后来又救了我。”

    “幸好你和凯莉是在红松林里遇难的,”段星恒的语气也很感慨,“那片林子救了你们。”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感叹了一次:

    “……幸好。”

    姜越感到搂住自己的双臂收紧了些,段星恒将脸埋进了他雪服的领子里,声线逐渐染上颤抖:

    “吓坏我了。我不敢设想,失去你,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姜越有些触动,他将自己往身边人的怀里又靠近了些。

    “对了。”

    段星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姜越听见雪服摩擦产生的簌簌声响,紧接着是拉链拉开的声音,段星恒将手伸进羽绒衣内侧的贴身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着光的物件。

    “我把它找回来了。”

    姜越定睛一看,是那枚被他不慎丢失的蓝钻石戒指。

    “是在那个小屋里找到的?”

    他忍不住睁大双眼,进山的四个人都平安无事,他原本已经感到足够幸运了。戒指的失而复得,更是一个意外之喜。

    段星恒点头:

    “卡在木头的缝隙里,难怪你当时没有察觉。”

    姜越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张了张口,却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言语在此时此刻也显得单薄,他犹豫了很久,突然摘下了左手的手套。

    段星恒看见那只连骨节都冻得发红的手掌伸到自己面前,顿时愣住了。

    随后,他听见空气里响起一句话:

    “帮我戴上吧。”

    段星恒愣在了原地。

    他还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甚至口齿也变得模糊,迟疑地确认道:

    “戴上?”

    姜越喉间发出一个代表疑问的音节,他的手掌一时僵硬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别扭?羞赧?他状似轻描淡写地踏出这一步,像个押上全部身家还要强装镇定的赌徒,也许他闪烁的目光和冻僵充血的耳廓都早已出卖了他。

    最终,他别过脸,收回了试探,想直接从段星恒手里去拿那枚戒指。

    没想到,他听见段星恒站起了身,随即又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他用余光瞥见那抹身影突然矮了下去,回头一看,顿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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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星恒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最后,他的左手被捧起,那枚闪着光的蓝钻戒指推近他的中指,最终严丝合缝地戴在了指根。

    姜越感觉自己瞬间大脑宕机。

    小帐篷在狂风中岌岌可危,帐篷外风雪交加,宛如世界末日降临。他身前单膝下跪的人从未像这样狼狈。段星恒的额发乱糟糟地被压在黑色的羊绒帽下,布满冰霜的皮肤看上去有些粗糙,鼻尖也被冻红了,他抬起眼,结霜的长睫毛下,依然是那对深邃的灰蓝色眼眸,清楚地倒映着姜越同样狼狈的身影。

    姜越原本都想将那句提前准备的为自己找台阶的话说出口了,戴在手上,只是为了避免再次因为同样的情况丢失。

    可他什么也没说。

    在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段星恒小心又心疼地查看了他手背上的冻伤,又动作很快地将手套给他戴了回去。

    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以后,段星恒伸手将姜越的领口压紧了些:

    “我说过,我会一直等。”

    “即使不是我想的那样又如何?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让你有任何负担。”

    他再度伸出手臂,搂了搂姜越:

    “但我随时都在为那一天准备着。”

    姜越没有说话,他看着段星恒,突然紧握住身前的那只手。

    防水手套很笨重,隔着防滑材质和厚厚的绒层,他们的手指碰不到彼此。但姜越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这场关系并非是进攻者和防守者的战役,更像是两个人的互相试探。他在畏怯,而段星恒也并非游刃有余。这个新的发现,让姜越的心微妙地坚定且充盈起来。

    风声缓缓地变小,帐篷里变得安静。

    段星恒没有告诉姜越的是,在被埋进雪里的那段时间,他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他梦见姜越头也不回地走得很远,而自己的结局,是在雪山里孤独死去。

    冰雪迅速地带走他的体温,沉重的雪块压在他的胸腔上,他每挣动一下,雪就更快地涌入他的鼻腔。

    绝望、寒冷、窒息,每一件都足够致命。可在即将放弃的那一瞬,段星恒突然想起了什么。

    黑暗里,他缓缓地在雪的阻力里摸索,然后艰难地探向自己的胸口。

    拉链拉开,他听见了链条摩擦布料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