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镇,位于绿洲县的北边。
是县内出了名的贫困镇。
之所以叫石林镇,是因为这地方有一片石林,天然形成,从高空俯瞰,宛若一个林字。
故取名石林镇。
王锋从市区回来后,就直接拉了一车人来到了石林镇。
以调研走访的名义来寻找当年的真相。
跟他同行的有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李红舟,县主管建设的专职副县长王轩以及两三名办公室人员。
他们一行人以王锋为首,在经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后,终于抵达了石林镇镇党委大院。
如今的石林镇镇长是地地道道的石林镇人。
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看见王锋一行人到来,他立即上前,伸出双手表示欢迎。
“王县,欢迎您到石林镇走访调研,作为石林镇的镇长,我代表乡亲们对您表示热烈的欢迎。”
石大锤一脸激动的开口,
王锋呵呵一笑,在对方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片刻后。
王锋坐在主位,看了一圈下方的众人,呵呵一笑。
“同志们,不用太过于紧张,我这次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我们石林镇的情况…看能否替咱们镇规划出一条致富之路。”
“各位若有什么建议,也可以直接说出来…毕竟大家才是这石林镇的父母官,熟悉程度要比我强的多。”
王锋看见石大锤等人有些紧张,故微笑着说出这番话。
随着王锋这两句话的落下,会议室压抑沉闷的氛围稍稍减缓了许多。
石大锤也在王锋目光的鼓励下,纷纷发言,将石林镇目前遇到的困难都讲了一遍。
“王县长,其实我们石林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道路的问题。”
石大锤声音落下,立即引起了多数人的点头认可。
“相信您在来的时候也体会过了,石林镇本身地理位置就比较偏僻,而通往外界的路又只有那么一条。”
王锋点头,也对此表示了认可。
石大锤说的没错。
通过他这段时间的研究,其实石林镇之所以发展不起来,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路太差了。
这一点,他相信上午坐车的几人都深有体会。
“石镇长,各位同志,既然都知道,那为何不解决呢?”
王锋开口。
石大锤众人听见,苦笑一声。
“王县长,不瞒您说,不是不想解决,而是没钱呐。”
“没钱?”
王锋听见,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石大锤。
“石镇长,您这么说,我可要说你两句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县里,市里每年可是都会往下拨款的…两者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万…”
“一千万,虽说不能彻底解决路的问题,但修缮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吧?”
王锋看向石大锤。
石大锤听见,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王县长,您别误会,我们肯定是没有打这些钱的主意的…”
“你的意思是有别的人在打了?”
王锋盯着石大锤,沉声开口。
石大锤听见,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也算是遗留问题了…具体要从十年前说起…”
石大锤开口,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十年前,有一位建筑商来到了石林镇,他是做建筑工程的,因此看上了石林镇的特产——石头。”
“为此,当时负责对接的副镇长边虎历时半个月,终于跟对方敲定了合作方式。”
“他出钱,我们出力,共同组建了采石场。”
王锋听见,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因为边虎就是那个被闫肖峰训斥的副镇长。
“这不是挺好的吗?”
“唉,王县长,您只知道其一,可却不知道其二。”
“如您所说,刚开始一切顺利,双刀合作的非常愉快,镇上的乡亲们也非常的乐意,没有任何意见。”
“可随着时间一长,问题就出现了…”
“因为当初涉及到了占地,所以几乎被占地的每家都收到了补偿款,唯独老闫家没有。”
听到这个老闫,王锋瞳孔一缩。
老闫,不出意外指的应该是闫肖峰一家。
“为什么?”
王锋有种感觉,关于闫肖峰跟边虎之间的冲突,似乎这就是导火索。
“具体情况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听村里的老人说,是因为老闫跟边虎曾发生过冲突,所以边虎就故意扣下了老闫他们家的赔偿款。”
“并放出话来,说只要老闫向他磕头道歉,他就把补偿款给他们。”
“可老闫呢,他又是个固执的人,坚决不承认当初做错了,所以也就直接无视了边虎的威胁。”
“当初?”
王锋皱眉,看向石大锤。
“好像是关于年轻时公社的一些事情,具体得查看档案去了。”
石大锤解释了一句后,就继续讲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采石场建设完成…”
“老闫为了能够得到补偿款,在采石场开业的当天,直接带着汽油拦住了大门。”
“并表示如果不给赔偿款,那就别想占用他的地…边虎让人劝解,结果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汽油桶,并把汽油浇到了老闫身上。”
“边虎见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等他有啥动作,老闫就被暗中之人点燃…”
随着石大锤的讲述,在场众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一抹唏嘘。
虽然石大锤讲的简单,但画面已经浮现在他们的脑海…看着脑海中的画面,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悸动。
汽油浇身…这是要命的节奏啊!
王锋听完,回忆着闫肖峰当初跟他讲的一切,意思大差不差。
“后来呢?”
“我听说边虎死了…是被人故意害死的,是这样吗?”
听到王锋这么说,石大锤等人一怔,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种话是被谁传出去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自己醉酒后失足掉入河中淹死的。”
“至于是被人害死的…这纯属无稽之谈。”
王锋听完,陷入了沉思。
石大锤说的跟田庆罗交给他的材料中的描述是一模一样的。
可为什么闫肖峰就一口咬定是自己杀的呢?
他听过往别人身上推的,却从来没有听过给自己揽的。
难道说…他这么做也是受人胁迫的?
可是。
当时的他,可是绿洲县常务副局长,而且还是全国有名的缉毒英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人胁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