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走,咱俩抄近路。」
要赶在康思思之前,把山上的那颗人参取了。
「康思思胆儿挺大啊,大晚上的还敢自己上山?」江若初自言自语,忽然发现在康思思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俩人,一前一后,像是结伴而行?」子弹道。
「先不管他俩,抓紧时间取人参,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人参,希望今天晚上运气好,能遇到识货的买家。」
黑夜里。
子弹带着江若初走的另外一条小路,平日里没有什麽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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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况奇差,稍微不注意就会崴脚。
一路磕磕绊绊的终于寻到了那人参,子弹嘴上叼着手电筒,江若初趴在地上,先是用手一点点的挖人参旁的土。
然后再借用手上的工具,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生怕挖断了,那样就白费了。
卖不上个好价钱。
江若初觉得膝盖跪的好疼,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终于完完整整的取出了人参。
「多少年的?你会看吗?」江若初问子弹。
「约莫有个二十年左右。」子弹很严谨,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上一世经常跟着去搜查,搜救,时间长了,自然懂的也就多了。
「那行,就按二十年的卖,二十年的人参怎麽也得值个二三百块吧?」
「你就卖三百,到时候看买人参的反应,对方要是特别痛快就要买,咱就不卖了,肯定是卖低了呗。」
「子弹你要是托生成人,还了得?」
子弹哈赤哈赤:「别夸了,来人了,咱俩赶快转移阵地。」
江若初跟随子弹身后,轻手轻脚的没入不远处的草丛里,完全不会有人发现他俩。
透过草丛,江若初看到了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人。
他俩大晚上的来山上做什麽?
难道是康思思上山取人参,自己不敢来?那也不应该找别人家男人啊?还是个断臂的男人。
两个人慢慢靠近方才江若初取人参的地方。
但,两人并没有要取人参的意思。
江若初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会被发现。
还好子弹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狗,不然这会儿他俩早就暴露了。
「叔,我知道,在村里不方便,这地方没有人,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的,您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如相国打量着康思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嘴角挂着邪魅的笑?
康思思捏紧了衣角,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点点,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满全身。
「思思,你别急,东西我带来了。」
思思?江若初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麽亲昵的称呼?
如相国打开手心,是一块金子,目测有五克左右。
还有一个翡翠镯子,这个年代倒是不值什麽钱,也没有人认,但是放在以后,应该值点钱。
江若初和子弹默契对视,心下了然,康思思是去找如相国借钱了啊。
她不禁有些感慨,如相国竟然会这麽大手笔?一出手就借出去这麽多东西?
就不担心康思思会还不上?
这俩东西加一起,怎麽也要有千八百块了吧?
赔偿给谭大山,怎麽也能堵住他的嘴了。
康思思看到如相国手心上的东西,眼睛发亮,伸手要去拿,可如相国却收回了手。
「叔,你放心,我家男人很快就能回部队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上您的钱,到时候我一定加倍还给您。」
康思思之所以会这样说,一来是提醒如相国,不要趁着天黑乱来,她男人可是当兵的。
二来也让如相国知道,她不是没有能力还钱,也不是没有能力借到钱,只是时间有限,暂时有困难而已。
妄想对她图谋不轨。
若不是时间紧迫,她才不会低三下四的求这个老头子!
「其实…你也可以不还。」
「真的吗?」
「当然,但是,你得帮我办两件事。」
「叔,你说什麽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要是真的不用还钱,康思思得捡了多大一个便宜啊。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其实康思思心里也没底能还上。
她说陆泽琛快回部队了,也是撒谎,再者,陆泽琛现在对她这个态度,也很难会愿意帮她还这个钱。
不就是办事麽,她照做就是,她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如相国这个老狐狸,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第一件事…」如相国故意停顿了两秒,继续道:「你跪下。」
康思思猛的掀起眸子,什麽?让她跪下?
如相国很自然的往前走了两步,跟康思思贴的很近很近,然后他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
康思思大脑嗡的一下,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脑袋里炸了。
江若初听到这番对话,大脑简直宕机了!眼睛瞪的滴溜儿圆,一眨不眨。
这不是趁人之危麽?
但是如相国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他给康思思机会,让她自己选择。
只要她不肯,他也不打算勉强,当然了,那金子和镯子也不会借。
江若初自然是看出了如相国的意思,不然这老东西早就下手了,现在不仅没有直接下手,而是在等待。
等待康思思的答案。
「老奸巨猾。」江若初的声音极小,只有子弹能听见。
子弹转头看了眼她,又默默转回去了头。
他知道她不会上前帮忙,心里就放心了。
江若初才不会帮忙,因果,因果,所有事情的结果,都是当初种下的因。
康思思会得到什麽结果,那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现在完全可以走掉,如相国绝对不会对她用强的。
就看她自己怎麽选择了。
不过,在江若初看来,这如相国也是坏透了,知道康思思现在着急用钱,虽然表面上看是没有在强迫,但是,跟强迫又有什麽区别?
康思思大脑一通挣扎,她要不要为了钱,跪下?难道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她也不是那种一点脸都不要的人,不然刚才在如相国说跪下的时候,早就扑通跪下了。
可是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她若是再拿不出赔偿来,肯定会被抓起来,她这小命也不保。
到底该选择什麽?
如相国倒是淡定,不急不恼的等待着。
手心朝上,金子和镯子就这麽展示在康思思的眼前。
康思思挣扎了好久以后,她咬紧下嘴唇,准备提步离开。
可抬起的右腿,最终还是没有迈出去那一步,而是双膝弯曲,扑通一下。
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