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瑶被带走。
敲诈勒索傅宴这事便没成功。
他们当然不敢报公安,可毕竟吃了瘪。
这群人不甘心。
便决定把这事宣扬出去,让傅宴在部队里不得安宁。
作为沈梦瑶现任丈夫,傅宴也被公安带回了局里,配合调查。
深夜。
繁星点点,静谧的夜如同一幅深邃的画卷。
在江若初深度睡眠时,听见枕边男人高喊一声,随之惊坐起,满脑门的汗。
是秦骁,又出现了应激反应。
两名战友牺牲,再加上程掣和赵德柱还没消息。
他时常睡不安稳。
自从他恢复身体,还没有跟江若初亲密过。
只因他心中总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做什麽都没有什麽心情。
这些事,时不时让他泛起波澜。
江若初被吓醒,起身抱住秦骁:「是又做噩梦了吗?别害怕,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件事已经过去,别担心,好吗?」
她拉动灯绳,打开灯。
秦骁被光刺的用手遮住眼睛,默声不语。
他另外一只手紧紧攥住被子,不知为何,他特别想打人。
可他知道,身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在极力的克制这种糟糕的情绪。
这一切都被江若初看在眼里,她已经偷偷去找医生了解过。
说秦骁这种受过创伤的人。
后期很容易有暴力倾向,让江若初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
她下地穿鞋,去外屋地水缸里,舀起一瓢水,这里面有灵泉水。
希望能缓解一下秦骁此刻的焦躁。
她知道,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了。
秦骁喝下几口水,稍微缓过来些,挪动身子,背对着江若初躺下。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
让自己冷静。
实际上。
他手指甲已经深深扣进肉里…
之后。
江若初一直没怎麽睡,安静的陪在他的身旁。
太阳快升起的时候。
江若初实在挺不住了,才睡着。
等她醒来时,秦骁已经蒸好了鸡蛋糕,还去国营饭店打包了海菜包子。
部队给秦骁放了长假。
他最近都不用去部队上班。
组织上知道他的情况,也非常惦念和关心。
还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
听说是国外归来的,在心理学研究上很有成就。
年轻有为。
领导为了尽快让秦骁摆脱当下的困境,决定聘请这名心理医生,长期留在海市。
直到秦骁完全康复为止。
此时。
这名心理医生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披散着微卷的长发,涂抹着烈焰红唇,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拖着行李箱。
登上了归国的飞机。
她时髦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江若初起床洗漱。
大家已经坐在饭桌前等她吃饭了。
「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都饿坏了吧?」
一个个小家伙盯着那大包子,早就口水直流了。
白面啊。
这可是白面。
虽然江家在京城条件算好的,可也不是经常吃白面的。
江国悦想伸手拿包子,被哥哥打了手背:「悦悦,等姑姑姑父一起吃。」
秦骁坐在桌子前发呆。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眼神涣散。
前一阵还不这样,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
江若初快速洗漱。
忙不迭的跑过来:「快吃吧。」
她刚一落座,秦骁便丢掉手里的包子,转身回屋了。
没有吃。
江若初扫了眼男人的背影,是如此的冷漠。
孩子们吃的倒是挺香。
「我第一次吃海菜包子,哎呀妈,太香人了。」
江国庆兄妹俩第一次觉得菜馅儿的包子这麽好吃?
感觉比肉都香。
「我们在小岛上时,我爸经常给我们蒸。哥哥,你想不想去海边赶海?」
「我想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去。」
「可是我妈说要等她周末放假才可以,我们小孩子不可以独自去海边。」
岁岁抱着大包子,腮帮鼓鼓的说道。
江若初跟着秦骁回了屋。
「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抚上秦骁的手。
可却被秦骁拿开了:「别碰我,可以吗?」
江若初明显能感觉到秦骁心内的烦躁。
是那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也很讨厌又无法控制的焦躁。
江若初没有再说什麽。
秦骁最近的情绪总是这样阴晴不定。
心情好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什麽两样。
但说来脾气立马就来。
什麽人都不想见。
也不想说话。
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发呆。
很怕吵闹声。
江若初上班之前,特意嘱咐几个孩子,一定不要去秦骁身边烦他。
也不要出院子。
随后便去上班了。
子弹担心道:「老秦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你懂心理学吗?帮帮他。」
「嗯,我买了几本书,正在学习中,不过部队给他安排了很专业的心理医生,应该就快到了,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应该有点东西。」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总要比江若初这半道出家的要强吧?
子弹点头:「那就好,不知道他会不会抗拒啊?那就不好办了,不会被抓进精神病院里打安定吧?」
「应该还到不了那个程度吧?」
「咱也不懂啊,我瞧着他状态可不太好,魂儿像丢了似的。」
子弹说完,又忽然想起什麽。
低语道:「内什麽,你没跟他做点快乐的事?刺激刺激他的神经?」
子弹说的是同房。
江若初当然听懂了。
她不是没想过。
这事很快乐,也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可之前秦骁身体没怎麽恢复,两个人就没有做。
那时候秦骁还会说想她,别撩他之类的话。
后来,等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就不让她碰了。
江若初无奈的摇头。
子弹驻足:「啥?老秦之前欲望强烈到丧心病狂,现在你告诉我他禁欲了?这心理创伤这麽大吗?」
「嗯…他好像对女人不仅提不起兴趣,还很烦感。」
「不是,为啥这麽突然,我咋感觉昨天还没这样呢?」
「是啊,就是一瞬间的事。」江若初也搞不懂这是为什麽。
她一个穿书过来的人。
甚至都在想,是不是秦骁也换了芯子?
「那只能等那个心理医生就位了。」
子弹提步,准备继续走。
可他一转头。
又看到了邻居家的女孩在院子里洗衣服。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女的是人是鬼啊?为啥每次看见她,她都是这身打扮,这个姿势,在洗同一件衣服?」
「你还能闻到血腥味吗?」江若初也纳闷。
「你别说,唯一变的就是闻不到血腥味了,那她还在洗什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