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牢牢锁住金丝雀
茶几上还放着她上周插的白玫瑰，已经有点蔫了。
他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突然抬手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转身走进书房，走到书架前，转动明清的青花瓷瓶。
“咔”一声，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隐藏的密室。
密室内，是另一番景象。
一整面墙被数十个监控屏幕占据，冷调的蓝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每个屏幕里都是楚念。
她在看书时思索的表情，花园里逗弄布布时的笑颜，安静用餐时低垂的睫毛……过去四年，她的一点一滴，被事无巨细地记录。
此刻，屏幕空空如也。
因为她走出监控范围，脖子上带着别人亲热的痕迹。
傅闻砚看着空屏，神色很冷。
他不相信任何人。
自从十岁那年起，被信任的姨母下了数十年的慢性毒药以后，他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
监控只是必要手段，确保身边的人，永远在他的掌控范围。
他打开加密手机：“查她昨晚的行踪。”
等待回复时，他从抽屉里拿出药盒，取出两片，温水送服。
半小时后，电话响了。
“傅先生，楚小姐昨晚八点离开别墅，乘车前往梅菲尔区，九点进入‘琥珀’俱乐部，凌晨两点离开，俱乐部方面拒绝提供内部监控。”
傅闻砚挂断电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失控感。他厌恶这种感觉。
他拿起内线电话：“张妈，告诉楚念，以后她出门，必须经过报备。”
他顿了顿，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静：
“另外，把她的护照和所有证件，送到我书房来。”
清晨，楚念睡梦里，感觉有一道目光凝视着自己。
睁开眼，傅闻砚就坐在床边的扶手椅，西装笔挺，已经熨过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早报。
晨光透过纱帘，在他金丝眼镜上投下浅淡的反光。
“你怎么在我房间？”她猛地惊醒，吓得心脏狂跳。
“来通知你两件事。”傅闻砚叠起报纸，放在膝上，“第一，留在圣马丁继续深造，我已经让秘书在办相关手续。”
“我们谈的明明是是北美——”
“计划有变。”他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你昨晚的表现，让我重新评估了你的判断力，伦敦以外的环境，目前不适合你。”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楚念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握住脚踝。他的手指温热，力道适中。
“第二件事。”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咔哒”一声轻响，铂金脚镯锁在了她纤细的脚踝上。
“这是什么？”楚念脸色变了。
“定位器。”傅闻砚松开手，语气平静。
“你监视我？”楚念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管教。”他纠正，“作为你的兄长，我有责任管教你。”
楚念冷笑：“你算我哪门子的兄长？”
傅闻砚没回答这个问题。
“护照和证件我会保管。等你学会规矩之后，再还你。”
“什么规矩？”她冷笑。
“不见不该见的人。”傅闻砚走到门口，停住，“别再让我看到你身上有男人的痕迹。”
他关上门。
楚念坐在床上，脚踝上的镯子闪着冷光。
书房里，傅闻砚看着监控屏上她房间的画面。
她正低头摆弄那个脚镯，试图打开。
他看了几秒，关掉屏幕。
只是不习惯罢了。
他想。养了四年的雀儿，突然要飞走，任谁都会心里不快。
仅此而已。
楚念拼命拉扯脚踝上的铂金镯子，冰冷的金属却纹丝不动。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傅云洲的消息跃入眼帘：
【小兔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念草草地回复道：【没兴趣。】
傅闻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堂弟能是个好人？
蛇鼠一窝，姓傅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私人俱乐部里，傅云洲将飞镖精准掷向靶心。十环。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像猎人耐心等待着猎物，一点点自投罗网。
楚念决定主动出击，预约了律师咨询离婚事宜。
走进XW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时，她怔住了，没想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竟是王薇薇身边的那位华裔律师。
他约莫四十岁，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进门时微微一亮。
“楚小姐。”他起身，彬彬有礼地为她拉开椅子，“我是李瑞安，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李瑞安详细介绍了伦敦现行的离婚程序，但在楚念追问具体操作细节时，他的话语却变得含糊。
“楚小姐，您的情况比较特殊。傅先生的社会地位……您明白的，这可能会让离婚程序变得……相当复杂。”
他话锋一转，看了眼腕表：“下班时间到了。或许，我们可以共进晚餐，慢慢探讨一些……更灵活的解决方案？”
在装潢雅致的西餐厅里。
李瑞安轻轻摇晃着红酒杯，不再是像那个公事公办的律师。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薇薇骗婚了。”
“我并非为你。”楚念放下水杯，语气疏离，“我只是不想让王薇薇好过。”
李瑞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能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也是一种缘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带点贪婪：“没想到楚小姐你这么年轻，就要经历结婚离婚的大事了。”
楚念不想闲聊：“个人私事，不便多谈。”
“薇薇之前，倒是和我提过你的一些事。”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探究，“楚小姐现在独自一人，又在圣马丁这样的名校求学，经济上会不会……有些吃力？”
楚念眉头微蹙：“李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李瑞安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暗示性道：“坦白说，想从你前夫那样的男人手里顺利脱身，你需要的不仅仅是律师，更需要是……盟友。”
他的手状似无意地覆上楚念放在桌面的手背。
“楚小姐，我可以为你提供全方位的支持，法律上的，甚至经济上的。而你，只需要……偶尔以女伴的身份，陪伴我。”
楚念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刚才喝下的柠檬水，在胃里阵阵翻涌。
“所以，你是想和我做性.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