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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念念,生日快乐

    第三十六章念念,生日快乐

    “昨晚……”楚念声音沙哑,“有人来过我病房吗?”

    护士一愣:“应该是我同事吧?昨晚值夜班的不是我。”

    楚念没回应。

    等护士离开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花园里,病人在散步,护工在聊天,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只是高烧中的一场梦。

    她抬手碰了碰额头。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宽大,温暖,指腹有薄茧。

    第二针在上午十点。

    玛丽医生准时出现,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药液注入血管。

    这一次的反应来得更快、更猛烈。

    注射后不到一小时,楚念就开始剧烈干呕。她趴在卫生间洗手池边,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吐出酸水。

    小腹的钝痛变成一阵阵、有规律的收缩痛。

    像有只手在子宫里攥紧,又松开。

    玛丽医生下午来查房时,眼神复杂:“如果你撑不过去,我们可以随时取消手术。”

    楚念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不行。”

    “可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有时间了。”楚念打断她,手指攥紧床单,“人总是要为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玛丽医生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傍晚,张妈来送饭。

    看见楚念靠在床头、脸色惨白的样子。

    张妈眼圈一下就红了:“念念小姐,你怎么……怎么瘦成这样了?”

    楚念勉强笑了笑:“张姨,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姐。叫我念念就好。”

    退回饭盒时,趁保镖不注意,她将藏在手心的硬盘塞进张妈手里。

    张妈手一颤,迅速将东西收进口袋。

    “张姨,”楚念压低声音,“帮我寄回国内的这个地址。别告诉任何人,用最普通的方式。”

    她报出一个国内的地址——那是母亲生前一位老友的住处。

    张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又盛了一碗汤:“念念,多喝点,补补身子。”

    送走张妈之后,楚念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将这份证据安全得送出去了。

    明晚就是阿莲娜接走自己的时间,可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

    深夜,楚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抓着她的衣服,哭着哀求她:

    “妈妈……别不要我们……”

    “我们会乖乖的……我们不会惹你生气。”

    楚念伸手想要拥抱他们,怀里却空无一物。再抬眼时,怀里两团小小的影子正在慢慢变淡。

    她猛地惊醒,一身的冷汗。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楚念把手轻按在小腹上,那里安安静静的。

    可心口那阵酸涩如此真实,像有只手攥紧了她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钝痛。

    “只是梦。”她轻声告诉自己,声音在黑暗里抖得厉害,“只是一场梦……”

    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滑进鬓角,浸湿了枕头。

    天色还未亮,可她彻底失眠了。

    上午十点多,傅闻砚来了。

    楚念浑身冷汗,身体因为疼痛微微抽搐。

    他推开门,看着床上那个苍白瘦弱的女孩。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

    在他的记忆里,念念不是这样的。

    她爱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爱叽叽喳喳围着他转。

    她会拽着他的袖子,声音又软又甜:“傅闻砚,陪我嘛——”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渐渐没有笑容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攥住了他。

    好像……他就要失去她了。

    “她怎么样了?”傅闻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助理低声汇报:“还是肠胃炎,伴有低烧。已经用了药,医生说明天应该能退。”

    “明天下午,”他继续说,“给她安排一次全面体检。”

    “不用!”楚念忍着痛拒绝。

    “念念,”傅闻砚眉头蹙起,“这种时候,你不要任性。”

    楚念苍白的脸上浮起讽刺的笑:“傅闻砚,别假惺惺了。我落到今天这地步,不都是拜你所赐?”

    “那是因为你对阿音的孩子动手。”

    楚念闭上眼,不愿再看他。

    傅闻砚目光幽深:“明天,我陪你一起。”

    他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在审视。

    楚念心脏狂跳。

    明天是她做流产手术的日子,可傅闻砚却非要横插一脚。

    她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楚念被通知做复查“肠胃炎复查”,傅闻砚陪她一起。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楚念脚步虚浮,身体一晃。

    “小心。”

    男人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傅闻砚的手很热,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到她皮肤。

    楚念抬起头,对上了他深黑的眼眸。

    傅闻砚正看着她,眼神很深,像沉静的潭水,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楚念知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那些被尘封的的记忆,忽然翻涌着闯进脑海——

    她记得有一次发高烧,傅闻砚推掉会议,守了她一整夜,一遍遍给她换湿毛巾。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在,又安心地睡过去了。

    他还笨拙地给她编头发,编得歪歪扭扭,最后,系上两条白色蕾丝发带。

    她对着镜子笑:“傅闻砚,你编得好丑啊。”

    他从镜子里看她,也笑了,眼神温柔:“那以后多练练。”

    他们拍过很多照片。

    她总是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都没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纯粹的幸福。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永远永远。

    可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

    还是说,过去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给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

    而现在,梦该醒了。

    眼眶突然酸涩得厉害。

    “念念,”傅闻砚忽然开口,声音柔和了一些,“生日快乐。”

    楚念微微一怔。

    “忘了吗?”他看着她,“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

    二十周岁。

    她早就把生日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些日子,她脑子里只有逃走、流产、活下去。

    “我订了餐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有个……惊喜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