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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婚礼现场,收到她的死讯

    第四十五章婚礼现场,收到她的死讯

    他沉默地,一件一件地,将东西复归原位。

    将裙子挂回衣柜,将化妆品摆回梳妆台,将壁画扶正,将散落的书籍放回书架,将那个长耳朵兔子摆回床头。

    当一切看似恢复原状,房间里再次堆满了她的痕迹。

    裙子、香水、玩偶、翻开一半的书、用到一半的护肤品……一切都保持着“主人临时出门”的假象。

    夜幕降临,他没有离开。

    铺着浅粉色床单的床上,他鬼使神差地躺了下去。

    被子里,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随时会消散的,属于少女的柔软馨香。

    他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楚念穿着那件鹅黄色的睡裙,抱着枕头,光着脚走进来。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悄悄爬上床,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坚实后背上,小声嘟囔道:“傅闻砚,我做噩梦了……”

    那触感如此真实,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他闭着眼,无奈喟叹:“多大了?念念小朋友。”

    转过身,伸手将她圈入怀里。

    下一秒,他猛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怀里空空如也,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屋子她的旧物。

    他维持着醒来的姿势,在黑暗里睁着眼,很久都没有动。

    ……

    林音端来热茶,送进他的书房赔罪。

    她放软声音:“阿砚,上次处理念念房间的事,是下面的人会错了意,我已经处理了。”

    傅闻砚目光未离电脑屏幕,只淡淡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林音。”

    那间房,是楚念曾住过的。里面每一样东西,他都不希望任何人触碰。

    林音笑容僵硬了一秒,随后,顺势轻倚到他的身后的椅子。

    “我都明白的。对了……阿砚,我们的婚期,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爸妈问了好几次,酒店、请柬,这些我们都要提前筹备。”

    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每拖一天,楚念死亡的真相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她不敢想,傅闻砚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傅闻砚“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抬眼,目光毫无温度:

    “我和楚念的离婚手续,暂时办不了。”

    林音心头猛坠:“为什么?律师不是说……”

    “离婚协议失效了。”他打断,语气冷硬,“她失踪了,除非找到人,或者法律上认定她失踪。”

    他省略了“登报公示”,林音不懂伦敦婚姻的细则,他也不打算过多解释。

    林音掐紧掌心。

    楚念!怎么死了都不安生!

    “难道就只能干等?”她声音发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或许……”

    她试探着,观察他的表情:“我们先办一场婚礼呢?让瑾琛的出生合法化,安抚傅家,也堵住外面的嘴。至于法律手续……可以等楚念消息再说。”

    她心跳如鼓,抛出这个诱饵。

    只要能站到他身边,成了别人眼里的“傅太太”,日子长了,假的也能熬成真的。

    傅闻砚沉默地看向她。

    傅奶奶的声音,不断的提醒他:“董事会元老会的季度评估报告,我看过了。关于你个人稳定性的评价……不太乐观。”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你和林音的结婚登记文件。”

    一个家世显赫的妻子,一个合法优秀的子嗣,能帮他牢牢坐稳傅氏总裁的位置。

    成年人的世界是很残酷的,他今天站在云端,明天也可能会跌落深渊。

    他不可能一直陪楚念玩,过家家的游戏。

    “可以。”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做一场戏,给两家一个交代。”

    “好。”林音压下心头的窃喜。

    假戏未必不能成真。

    站在他身边的最后赢家——一定是她。

    数月后,伦敦某私人教堂。

    傅闻砚坚持不请过多的亲友,现场却堆满鲜花,长枪短炮的媒体严阵以待。

    新郎傅闻砚站在教堂内,他第三次摸向西装内袋——那支私人手机死寂着。没有消息。

    他收回手,眸中一片冰冷。

    他在赌,赌那个杳无音信的人,今天会不会来。

    林音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甜蜜。多年夙愿,此刻成真。

    她即将成为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傅太太”。

    “阿砚,”她仰头,声音浸着蜜,“时间到了。”

    傅闻砚的视线掠过她,落在虚空。

    “嗯。”他应得简短,“今天来的只有国外的媒体,保持微笑就好。”

    管风琴声起,庄重而缓慢。

    牧师手持圣经,面向他们:“傅闻砚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音女士为妻,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健康或疾病……”

    话音未落。

    内袋里,手机突兀震动。沉闷嗡鸣,刺破虚假的宁静。

    傅闻砚抬手,干脆打断。

    “跳过誓言,”他声音不高,却令全场一静,“下一项。”

    林音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尽,精心维持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连演……都不愿演完吗?

    台下,作为伴娘的林晴抓着捧花,心头猛然一刺。

    她从小听着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长大。

    在姐姐口中,闻砚哥为她打架、每晚翻墙给她送花、放学路上亦步亦趋守在她的身后,年少时他们是那么相爱……

    可眼前这个男人冷淡疏离的样子,和姐姐口中温柔炽热的少年,哪有半分相似?

    傅闻砚伸手去拿戒指盒,打算交换戒指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比刚才更急、更执拗,嗡嗡声扎着人的耳膜。

    这次他没按掉。

    在满堂宾客错愕的注视转过身,背对圣坛,接起了电话。

    “谁?”他声音低沉。

    听筒里传来标准的英语:“傅先生,这里是伦敦大都会警察局,犯罪调查科。”

    “我们在一起非法处理遗体案件中,发现一件刻有您妻子楚念女士身份标识的私人物品。”

    电话那头略一停顿。

    片刻的死寂,紧紧抓住了他的心。

    “物品发现于一非法焚化点。据操作人员乔瑟夫的供述,他是受一名亚裔女性指使,意图秘密焚毁一具女性遗体。”

    “请您立即前来警署,协助调查死者身份。”

    “哐当!”

    手机从他骤然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摔落在地,屏幕碎成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