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证据！豚豚是他的女儿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楚念脸上：“我就想知道，豚豚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傅闻砚，你疯了！”楚念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说过，豚豚不是你的女儿！她今年才四岁，是我和傅云洲生的孩子！”
张妈将文件递过来，神色复杂：“先生，您的文件。”
傅闻砚接过，随手关上了房门。
望着那个薄薄的快递文件袋，楚念的心脏失控般狂跳。
“我之前问豚豚几岁，”傅闻砚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她先是告诉我，五岁。后来又说，她四岁。”
楚念眼皮一跳。
傅闻砚的视线锁着她：“如果豚豚真是你和傅云洲的孩子，为什么她叫你妈妈，却只叫傅云洲‘云洲爸爸’？”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笃定：“我合理怀疑，豚豚她是我的女儿……”
他动手撕开文件袋的封口，要将那份决定性的报告抽出来：
“我和她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答案就在这份亲子鉴定里。”
“不要！”楚念本能地扑上去，一把夺过文件袋。
动作太急，纸质文件夹脱手滑落，“啪”地掉在地板上。
文件滑出半截，楚念瞳孔骤缩，她清楚地看到了抬头的几个字：收购合同。
他在诈她。
她脑中一片空白，还未及反应，一双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扣进坚实滚烫的胸膛。
傅闻砚的唇贴近她耳畔，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念念……答案，我已经找到了。”
此刻，他无需在确认豚豚的身世，楚念惊慌失措的反应，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豚豚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还活着，健康地长大了。
念念为他生下了孩子……她心里，终究为他留了一席之地。
傅闻砚将她抱得更紧，脸颊深深埋在她颈窝，声音因为喜悦而颤抖：
“念念，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你还活着，我们的孩子也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对不对？我还来得及弥补……”
楚念冷下了脸色。
她用尽力气，掰开他箍紧的手掌。
“豚豚是我的女儿。”她连忙退开两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抬起眼，目光里再无波澜：“傅闻砚，请你永远消失在我们的世界，不要打扰我和豚豚的生活。”
“为什么？”傅闻砚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念念，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豚豚的父亲是谁，有意义吗？从你抛弃她的那一天，豚豚就没有父亲了。”
楚念猛然甩开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作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活着。而你——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
“私生女？”傅闻砚怔住，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你说瑾琛？他不是我儿子！他是林音的……”
话音未落。
“咣当！”
一声脆响从门外传来，瓷碗摔碎的刺耳声音，猛地截断了他的话。
楚念和傅闻砚同时一震，霍然转头。
房门并未关严。
此刻，傅瑾琛小小的身影僵立在门外，脚边是打翻的餐盘。
他原本是想给爸爸送些点心，此刻，像一尊被冻住的小小雕像。
他的小手被瓷片划破，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滴落下。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睛里蓄满委屈的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
楚念的心被那只流血的小手，狠狠揪了一把。
她快步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口：“小琛，你的手……”
“滚开！”傅瑾琛猛地甩开她的手，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带着哭腔嘶喊，“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坏女人，爸爸才不要我了！你这个坏女人！快滚出我家！”
傅闻砚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严厉：“傅瑾琛！你怎么说话的？跟你沈阿姨道歉！”
傅瑾琛站在原地，倔强地不肯道歉。
楚念蹲下身，声音放得异常轻柔：“小琛，你误会了。我和你爸爸……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不信！”傅瑾琛红着眼，“我见过你！爸爸藏了好多照片，上面的女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妈妈说，就是因为你这个坏女人，爸爸才不要我们！你滚！你滚啊！”
傅闻砚厉声：“瑾琛！不得无礼！”
楚念却低下头蹲下身说：“抱歉，小琛，因为我让你难过了。”
“但是小琛，你要相信，你的爸爸妈妈不会抛弃你，他们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傅瑾琛愣愣地看着楚念。
他用了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这个女人，像妈妈教的那样，赶跑接近父亲的所有坏女人。
可是，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她不生气吗？
楚念将他的手指消毒，贴上消毒的创口贴。
临走前，楚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琛，你要快乐点。”
傅瑾琛怔怔地看着这个坏女人离开了自己，也离开了父亲。
楚念离开后，心事重重。
傅闻砚告知的真相，让楚念心生怀疑。
她曾认定是傅闻砚导致父亲破产、母亲惨死。但如今，真相似乎正一点点浮现。
傅云洲知道吗？他是同样被蒙在鼓里，还是明知却故意隐瞒？
她决定去找母亲故交，取回剩下的硬盘。
周末，她买票去了皖南。
母亲的老朋友住在这里。
当年，她让张妈把U盘寄到此处。这些年她用着“沈眠”的身份，死而复生，一直怕引人注意。
楚念敲了敲门。
“谁啊？”
开门的是位头发斑白的中年女人，烫着卷发。
她看到楚念，有些诧异：“你是？”
“陆阿姨，您不记得我了吗？”
对方仔细看了看，怔住：“楚念？”
她将楚念请进屋。
“你妈妈走后，我就搬回老家了。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陆阿姨问道，“在国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楚念喝着大麦茶。陆阿姨显然不知道她假死的事。
“陆阿姨，妈妈走的时候，是你陪着吗？”
提起叶雅芝，陆阿姨叹了口气。
“她病着的时候，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可惜了。”
陆阿姨是当年的房东阿姨，家境普通。
当年她在国外求助亲戚借钱，都被拒绝，一直是房东陆阿姨，在照顾她的妈妈。
“对了，我这次来，是想拿回当年寄来的东西。”
“还留着呢。”陆阿姨说，“和你妈妈留下的东西放在一起，没动过。”
楚念心一跳。
“妈妈给我留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