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越说越深。
“刚才我特意让他烧掉床褥，就是要毁尸灭迹，让下毒之人以为计划还在进行，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就要看苏总的手段了。”
“我会全力去查！不管是谁，这根钉子，我替孙家拔了！”
“另外。”
“你那个药厂配方失窃的事，我已经查清了。”
苏婉仪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真的？是谁？”
“周康。”
姜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在指尖轻轻转动。
“就在昨晚，他把核心数据打包卖给了齐航药业。所有的交易记录、通话录音，都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会带去药厂。”
苏婉仪一掌拍在方向盘上，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眼底寒光炸裂，咬牙切齿，那股子属于苏家继承人的狠厉劲儿瞬间爆发。
“果然是他！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我平日里待他不薄，没想到他竟然敢做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明天我一定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明天见。”
姜明将U盘收回口袋，看了一眼前方的路标。
“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
“这么早？”
苏婉仪一愣，这还没到饭点，她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请姜明吃顿大餐，顺便再拉近一下关系。
“我还有事。”
苏婉仪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进退。
姜明这种身怀绝技又背景神秘的男人，最忌讳被人窥探隐私。
“那好，明天药厂见。”
看着姜明下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苏婉仪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这男人，就是一团迷雾。
越是靠近，就越是看不清，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出租车在御翠豪庭的别墅区门口停下。
回到别墅，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屋里静悄悄的。
车子不在，徐霜应该是去公司了。
这正好，省得还得在那位冰山女总裁面前演戏。
姜明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刚脱下外套，扔在床上，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特殊的提示音。
姜明眼神微动，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加密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
【胡】
国医圣手，胡青云。
两年前，姜明在欧洲游历时，曾在一场顶级的地下医学沙龙上，凭几根银针技压群雄。
当时在座的胡青云对他惊为天人，两人不打不相识，那一晚把酒言欢，竟成了忘年交。
自从回到华夏，来到这江城潜伏，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姜明已经很久没和这位老朋友联系了。
点开消息。
只有一张图片，下面附着一行小字。
【姜明小友，久未联系，近来可好？老夫遇一棘手病症，缺一味主药，寻遍九州而不得。不知小友可有门路？】
图片加载出来。
那是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般卷曲的奇异草药。
即便只是图片，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姜明眉梢一挑。
火云草？
这老头子，胃口不小。
这是至阳之物，生长在极热之地，十年才长一寸。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于某些寒症，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等。
寒症？
姜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霜那张清冷苍白、常年如冰雪般寒冷的面孔。
徐家财团最近也在满世界找名医，难道……
姜明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跃动，敲下一行字。
【胡老要找火云草？】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
【正是！小友若知下落，无论代价几何，老夫绝不还价！】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巧了。
他不仅知道哪里有，而且这东西，现在就在江城。
只是……
想要拿到手，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片刻，最终按下。
【这东西我确实知道在何处。】
【不过，那东西的主人脾气古怪得很，胡老想要，对方未必肯卖。】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姜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无论代价几何，老夫都要拿到！】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胡青云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热与急切。
对于一位沉迷医道的国手而言，这火云草不仅仅是一味药，更是叩开生死玄关的钥匙。
姜明回了一个简单的妥字，随即收起手机。
既然老朋友急需，这忙自然是要帮的。
只是这草药的主人……
徐霜今天下班格外早，回来还不到晚饭时间，上楼冲完澡过了约莫半小时才吃饭。
晚饭时，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餐桌，落在对面那个正切着牛排的女人身上。
徐霜依旧是一身居家常服，虽不如职场装束那般凌厉，却也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她察觉到了姜明的视线，手中的银刀微微一顿，并未抬头。
“有事？”
姜明也不拐弯抹角，放下手中的筷子，直视对方。
“我看花房里种了不少奇花异草，有个朋友急需两株火云草救命，不知徐总能否割爱？”
徐霜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滞。
就在姜明以为她会拒绝，或者提出什么苛刻条件时，她却只是淡淡地招了招手。
一旁的周管家立刻躬身向前。
“去花房，剪两株火云草，包好给姜医生。”
如此干脆，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缘由。
姜明眉梢微挑，这女人的爽快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是交易，那就得算清楚账，他不习惯欠人情，尤其是欠这个名义上妻子的人情。
“这草药珍贵，市价不菲。我会按市场价的双倍……”
一声轻响。
银质的刀叉被重重地拍在骨瓷餐盘上，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霜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结了一层寒霜。
“姜明，我们是夫妻，不是路人。”
她站起身，修长的身姿在灯光下拉出一道孤傲的剪影。
“再跟我提钱，一株都别想要。”
扔下这句话，她看都懒得再看姜明一眼，转身径直上了楼。
姜明坐在原位，摸了摸鼻尖，有些莫名其妙。
这女人更年期提前了？
既然不用给钱，那便省了。
他当即给胡青云发了个定位，那是江大附近的一个储物柜地址。
【草药明日自取。】
对面几乎是秒回，紧接着便是银行APP的一声脆响。
姜明低头一看。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40,000,000.00元。备注：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