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这一句，白欣悦终于找回了一点平时的状态，故作轻松地锤了姜明肩膀一下。
“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交了女朋友居然藏着掖着，连我都瞒着？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要不是昨天刚好被我撞见，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姜明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讪笑两声。
这算是默认了。
毕竟，总不能说那是昨晚才刚确定的契约老婆吧。
见他不说话，白欣悦眼底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
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努了努嘴。
“行了，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你的欺君之罪了。”
“正好我还没吃午饭，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你必须陪我去吃饭！现在，立刻，马上！”
这几乎是她最后的倔强。
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只是吃一顿饭，她也想再多留住他一会儿。
姜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想起还在药厂等着他的苏婉仪，以及四师父交代的那些烂摊子。
“今天恐怕不行。”
“我真有急事，得马上去一趟城西。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大餐，地方随你挑。”
他又拒绝了。
白欣悦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有些兜不住了，在那双大眼睛里打着转。
“有事？是有事，还是佳人有约？”
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有些咄咄逼人：“怎么，刚承认了女朋友，就要急着去陪人家？连陪朋友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姜明瞬间头大如斗。
这辈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对几位师父的混合双打也没皱过眉头。
唯独怕女人的眼泪。
尤其是漂亮女人的眼泪，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不是，你别哭啊！”
姜明手忙脚乱，想帮她擦眼泪又觉得不合适，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真不是去陪女朋友，我是去办正事……行行行！我服了你了！”
“吃！现在就吃！天大的事也得先陪咱们白校花吃饭，这总行了吧？”
看着男人那一脸无奈又焦急的样子，白欣悦心头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算是施舍吗？
还是可怜？
她白欣悦虽然喜欢他，但也绝不想要这种靠眼泪换来的怜悯！
“谁稀罕你陪！”
白欣悦退后一步，避开了姜明的手。
“哼，你想陪我，本小姐还不乐意了呢！”
“你去忙你的吧！去找你的女朋友吧！我不饿了，再见！”
话音未落，她转身。
决绝，干脆。
眼泪，在转身的瞬间决堤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不见。
心好痛。
真的好难受。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说出口？
如果早一点告诉他心意，哪怕只是早几天，现在的女朋友会不会就是自己？
现在才说，还有什么意义？
还要不要继续喜欢他？
姜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越跑越远，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泣。
他抬起手，想要叫住她。
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手掌无力地垂下。
叫住她又能说什么呢？
解释？安慰？
现在的任何安慰，恐怕都会变成另一种伤害。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就别给她无谓的希望。
让她一个人静静，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姜明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那倩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既然选择了快刀斩乱麻，就不该再有半分拖泥带水。
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黑色轿车冲出校门，向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苏氏华康药厂。
这里戒备森严，高耸的围墙上拉着电网，门口的保安个个身姿挺拔，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来，原本一脸严肃的保安队长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甚至没等车停稳，便早已按下了起落杆的开关，敬了个军礼。
“姜医生！”
对于这位能让苏大小姐亲自相迎的贵客，他们早就刻进了脑子里。
姜明微微颔首，脚下油门轻点，车子滑入厂区，稳稳停在办公大楼楼下。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除了伏案工作的苏婉仪，还有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门口。
正是张老。
“姜大哥！你可算来了！”
见到姜明进门，原本还端着总裁架子的苏婉仪瞬间破功。
她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星星，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
那一脸的喜色，与方才校门口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简直是两个极端。
姜明眉梢微挑，顺手带上了门。
“哟，什么事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比捡钱还开心！”
苏婉仪几步绕过办公桌，手里还挥舞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是齐航药业！姜大哥，你听说了吗？就在昨天晚上，齐航药业遭报应了！”
“他们的内部网络遭到了黑客攻击，整个公司的系统彻底瘫痪！听说那个黑客凶得很，直接给他们来了个格式化全家桶！所有核心药品的研发数据、客户资料，一夜之间全部蒸发！”
“这还不算完！”
“那个黑客还在网上曝光了齐航药业这几年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的黑料，甚至把他们之前输掉的几场官司裁决书都挂在了官网上！现在齐航药业的股价已经跌停了，银行账户也被黑了个底朝天，资金链彻底断裂！”
“那些签了预售合同的经销商现在全堵在他们公司门口闹着要退钱索赔，齐航药业这回是真的完了！别说新药上市，他们能不能活过这周都是问题！”
痛快！
简直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