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耸了耸肩,五指一松。
惯性作用下,成宇轩狼狈地踉跄两步,捂着那红肿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不用装,你早就在那边看了很久吧?看我笑话?”
成宇轩咬牙切齿,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姜明,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徐霜,但我告诉你,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臭虫,根本配不上她!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看清你的真面目,把你扔掉!”
面对这恶毒的诅咒,姜明不仅没恼,反而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绽开森冷的笑意,他上前半步,逼视着成宇轩的双眼。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迷惑她,而是她勾引我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成宇轩表情一滞。
姜明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戏谑。
“还是说,成少在迷惑女人这方面很有经验?既然这么有经验,怎么做了这么久的舔狗,到现在连女神的手指头都碰不到?舌头都要舔断了吧?”
“你——!”
成宇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明的手指都在哆嗦。
“至于我和徐霜会不会被抛弃?”
姜明伸手轻轻拍了拍成宇轩那名贵的西装领口,杀人诛心:“你恐怕这辈子都看不到了,毕竟……有些东西,天生就不是你的。”
“姜明!我要杀了你!!”
成宇轩双眼赤红,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刚想冲上去拼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几道西装革履的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是几个江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电光石火间,成宇轩那狰狞的面容收敛,逐渐露出阴毒的诡笑。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跨两步,在距离姜明还有半米的地方,身体毫无征兆地一软。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姜明身上摔了过去,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姜明眉梢一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小子想碰瓷?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姜明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甚至都没挪动半分,便侧开了一个身位。
这一躲,却苦了成宇轩。
他那前冲的势头早已蓄满全力,本以为会撞上一堵肉墙,谁曾想前方竟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原本计划好的顺势倒地瞬间变成了失控的自由落体,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划拉了两下,试图抓住那不存在的救命稻草,却终究是徒劳。
一声沉闷且结实的肉体撞击声在大堂门口炸响。
成宇轩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臂大张,脸部着地,姿势标准得令人发指——那是教科书级别的狗吃屎。
剧痛从鼻梁和膝盖处同时传来,成宇轩疼得眼泪直飙,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半张脸已经红肿,鼻血狼狈地淌下,那双眼睛里喷出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姜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落水狗,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一脸的无辜与茫然。
“成少,你看我做什么?地心引力又不归我管,我又没推你。”
看着成宇轩那副狼狈样,姜明啧啧两声,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下半身扫了一圈,说话间透着一股子让人想吐血的关切。
“不过我说成少,你这下盘也太虚了,走平地都能摔成这样?以后那种事还是节制点,年纪轻轻若是废了,李家这香火可就难续了。”
这充满鄙夷的眼神,狠狠扎在了成宇轩最脆弱的自尊上。
只觉下身一凉,成宇轩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双手慌乱地捂住关键部位,脸色涨红如血。
“你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吗?!”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质问,姜明撇了撇嘴,那神情极尽轻蔑。
“切,捂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不过这么袖珍的玩意儿,确实罕见,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小气劲儿。”
小?
这个字眼如同五雷轰顶,在成宇轩脑海中炸开。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他这样自诩风流的豪门阔少,这比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还要让人难以接受,简直是奇耻大辱。
成宇轩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刚要张嘴咆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旋转门方向,几道身影正快步走来。
原本那即将喷涌而出的脏话瞬间被他咽回肚子里。
川剧变脸一般,成宇轩眼底的阴毒瞬间转化为一种凄惨至极的委屈。
他并没有爬起来,反而顺势瘫软在地,一手捂着红肿的手腕,一手擦着鼻血,声音颤抖。
“姜明……我知道你是霜儿现在的男朋友,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也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啊……”
姜明眉头一皱,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货脑子摔坏了?
在这演苦情戏给谁看?
完全没搞懂对方套路的姜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成宇轩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想要问个究竟。
“你特么在这装什么死狗?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就在这时,几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骤然响起。
“住手!”
“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快放开成少,不然我们报警了!”
脚步声杂乱却急促,三个身穿唐装、气质儒雅的老者快步赶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正是成宇轩费尽心思才邀请到的书画界泰斗——王老、赵老和李老。
姜明手上动作一顿,目光扫过那三个义愤填膺的老头,再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只突然变得乖巧无比的鹌鹑,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被揪着衣领的成宇轩,虽然模样狼狈,但眼底深处却闪过得逞的快意。
他挣扎着看向三位老者,语气虚弱,极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王老、赵老、李老,您几位别生气,咳咳……都是误会……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这番话看似在解释,实则坐实了姜明的暴行。
毕竟在旁人看来,一个鼻青脸肿趴在地上,一个凶神恶煞揪着衣领,谁是谁非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