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 第304章 先当皇帝,再做父亲

第304章 先当皇帝,再做父亲

    嬴政眼中的死志,如退潮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重新燃起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不是君临天下的野心,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本能。

    守护。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恨意,却用未来质问他的儿子,心中那片因失去挚爱而崩塌的世界,开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组。

    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来护他?

    谁来护住他和瑶儿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好……”

    嬴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寡人……不死了。”

    他挣扎着,想要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

    双腿却因为脱力而不住地颤抖,几次都险些再次摔倒。

    蒙武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嬴政却一把推开了他。

    他扶着那块冰冷的墓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重新站直了身体。

    仿佛这座孤坟,就是他新的脊梁。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求死的绝望男人,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俯瞰天下的秦王。

    不,比以往更加可怕。

    因为此刻的他,有了一件比天下更重要的东西要去守护。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墓碑上“爱妻陈瑶儿”那几个字上,眼中刚刚止住的泪水,险些再次涌出。

    无尽的愧疚与心痛,几乎要将他再次淹没。

    他亏欠她的,太多了。

    他要弥补。

    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去弥补!

    “迁坟!”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寡人要将瑶儿的陵寝,迁入王陵!”

    “寡人要追封她为后!让她享受大秦最尊贵的哀荣!”

    “寡人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才是寡人唯一的王后!”

    他指着那座孤坟,对着魏哲,也对着九泉之下的亡魂,立下誓言。

    “待寡人百年之后,要与她合葬一处!”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弥补心中亏欠的方式。

    他要给她名分。

    给她一个生前未能给予,死后必须追回的,至高无上的名分。

    蒙武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大变。

    “王上,万万不可!”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劝谏。

    “瑶儿姑娘来历不明,无名无分,若强行迁入王陵,追封为后,此乃违背祖宗礼法之举!”

    “朝堂之上,必将掀起轩然大波!宗室、百官,绝不会答应!”

    “此举,会动摇国本啊,王上!”

    嬴政此刻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秦王剑,剑尖直指蒙武的咽喉。

    “国本?礼法?”

    他狂笑起来,笑声凄厉。

    “寡人就是国本!寡人的话,就是礼法!”

    “谁敢反对,寡人就杀谁!宗室反对,寡人就杀宗室!百官反对,寡人就杀百官!”

    “寡人要杀到,这天下再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为止!”

    一股恐怖的暴虐之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蒙武被那冰冷的剑锋和骇人的杀气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王上疯了。

    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已经不顾一切。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

    “你这么做,是想我现在就死吗?”

    魏哲缓缓走到嬴政面前,无视那锋利的剑尖,平静地看着他。

    嬴政的动作一僵,眼中疯狂的杀意,被一丝愕然所取代。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若一意孤行,我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魏哲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一个来历不明的赵国舞女,凭什么能被追封为后,葬入王陵?”

    “你以为朝堂上那些人都是傻子吗?”

    “他们会查,会掘地三尺地查!会查清她所有的过往,会查清她当年在邯郸的每一个人际关系。”

    他向前一步,更加靠近那锋利的剑尖。

    “然后,他们就会查到我。”

    “查到一个和她关系匪浅,眉眼相似,同样来自赵国的‘孤儿’。”

    “你告诉我,到了那个时候,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这个所谓的‘陈风’,究竟是谁?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魏哲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嬴政发热的脑袋上。

    让他那股因悲痛而生的疯狂,迅速冷却下来。

    是啊。

    他怎么忘了。

    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可以杀尽所有反对者。

    可他不能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安危。

    一旦瑶儿的身份被大张旗鼓地摆上台面,魏哲的存在,就会立刻从幕后被推到台前。

    一个身世成谜,却可能是君王私生子的年轻人。

    一个手握重兵,功高盖世,却来历不明的新贵。

    他会瞬间成为所有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些觊觎王位的公子们,会怎么看他?

    那些对秦国恨之入骨的六国余孽,会怎么利用他?

    还有那个潜伏在阴影里,连嬴政都感到棘手的赵高,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到那时,魏哲将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嬴政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眼中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他差一点,就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入了火坑。

    “那……那寡人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与无助。

    他想补偿,却发现自己处处受制。

    他想给予,却发现自己的给予,可能会变成最致命的毒药。

    身为君王,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魏哲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时机到了。

    “你想补偿她,你想承认我,你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对吗?”魏哲问道。

    嬴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做你早就该做完的事。”

    魏哲的目光,遥遥望向东方。

    那里的夜空中,仿佛有六国的版图在沉浮。

    “一统天下。”

    他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

    “如今的你,还只是秦王。你的上面,有祖宗礼法,你的下面,有宗室百官。你的话,还不是天意。”

    “你的意志,还会受到掣肘。”

    “只有当你,真正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的主宰。当你扫平六国,建立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当你成为真正的‘皇帝’之时……”

    魏哲缓缓转过头,迎上嬴政震动的目光。

    “到那时,你的话,才是真正的金科玉律。”

    “你的意志,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到那时,别说追封一位王后,就算你要立我为太子,天下,谁敢说一个‘不’字?”

    轰!

    立我为太子!

    这五个字,像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狠狠劈在嬴政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儿子。

    他不仅为自己规划好了生路,甚至,已经为他规划好了未来的帝国蓝图。

    他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给嬴政指明一条路。

    一条既能实现他毕生抱负,又能让他弥补所有亏欠,让一切都名正言顺的路。

    先当皇帝。

    再做父亲。

    嬴政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手中的秦王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魏哲,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明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血脉的骄傲。

    不愧是他的儿子。

    不愧是他和瑶儿的儿子。

    这份心性,这份格局,远超他任何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孩儿。

    “好。”

    嬴-政重重地点头,声音恢复了君王的沉稳与威严。

    “说得好!”

    他走到墓碑前,重新跪下。

    这一次,不是绝望的跪倒,而是庄重的跪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像是在抚摸爱人冰凉的脸颊。

    “瑶儿,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君王。

    “我们的孩儿,他很好。他比寡人,更懂得隐忍,更懂得谋划。”

    “你放心,寡人答应你,也答应他。”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东方。

    “三年之内,寡人必将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到那时,寡人会昭告天下,追封你为大秦帝国唯一的皇后!”

    “寡人会亲手为你戴上凤冠,将你迁入帝陵,与寡人同眠!”

    他又转过头,看向魏哲,眼中是君王一诺千金的郑重。

    “而你,将是寡人唯一的太子!”

    “是这大秦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此誓,天地为证,鬼神共鉴!”

    “若违此誓,教寡人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这已经不是一个父亲的承诺,而是一位君王,以自己的性命和整个帝国为赌注,立下的最恶毒的誓言。

    魏哲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心中却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棋局,成了。

    他不仅让嬴政活了下来,还让他那即将熄灭的雄心,以前所未有的烈度,重新燃烧起来。

    而燃烧的代价,就是六国的覆灭。

    燃烧的目的,就是将他,送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从今天起,嬴政的野心,将与他的未来,彻底绑定。

    父子相认的前提,便是一统天下。

    何其讽刺,又何其完美。

    ……

    许久,嬴政才从复杂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又看了一眼魏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享受父子温情的时候。

    他重新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秦王。

    “蒙武。”

    “臣在。”蒙武连忙应道。

    “今夜之事,但凡泄露半个字……”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寡人要你蒙氏一族,满门陪葬。”

    “臣,遵旨!”蒙武的心脏狂跳,重重叩首。

    嬴政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他来时疯癫,去时,却带着一股席卷天下的滔天煞气。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蒙武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走到魏哲身边,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骇然。

    “你小子……”

    蒙武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不是在跟王上说话,你是在跟阎王爷赌命!”

    “赌输了,我们两个,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魏哲的目光,从嬴政离去的方向收回,落在那块孤零零的墓碑上。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赌博。”

    他淡淡地说道。

    “从他心存死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赢了。”

    因为一个想死的人,便有了最大的软肋。

    而他,恰好握着那根软肋。

    蒙武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那位刚刚离去的君王,更加可怕。

    嬴政的霸道,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魏哲的算计,却藏在深不见底的冰层之下。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蒙武问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示的意味。

    “王上的承诺,终究只是承诺。”魏哲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在它兑现之前,我们随时都可能被碾得粉碎。”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蒙武深以为然地点头:“不错。光靠老夫一人,还远远不够。朝堂之上,李斯虽然倒了,但党羽仍在。宫中,又有赵高那条毒蛇虎视眈眈。”

    “你还需要更多的支持。”

    蒙武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老夫有一个过命的兄弟,叫辛胜。”

    “此人是我当年的副将,悍不畏死,对我忠心耿耿。如今,他正统领着咸阳城外的十万大军——骊山大营。”

    “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你便等于掌握了咸阳的兵权!”

    魏哲的眼中,精光一闪。

    骊山大营,拱卫国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无疑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

    “他可靠吗?”

    “用老夫的项上人头担保!”蒙武拍着胸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凭老夫一句话,怕是不足以让他赌上全族性命。”

    魏哲明白了。

    要让辛胜这样手握重兵的大将彻底倒向自己,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足以让他将身家性命,都押上来的惊天筹码。

    “今夜,安排我与他见一面。”

    魏哲的声音,不容置疑。

    ……

    子时,咸阳城外,一处隐秘的军帐。

    帐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披重甲的将军,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正是骊山大营的统帅,辛胜。

    他接到蒙武的紧急密令,让他秘密前来此地会面,心中早已是疑云重重。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蒙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老将军!”

    辛胜见到蒙武,连忙上前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魏哲身上。

    他认得此人。

    正是如今在咸阳城中声名鹊起,被王上破格封为武安君的陈风。

    他怎么会和老将军在一起?

    “辛胜,不必多礼。”蒙武摆了摆手,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示意亲兵守住帐外,然后看着辛胜,开门见山。

    “今夜叫你来,是有一件天大的事,要与你商议。”

    “此事,关乎你我两族的生死存亡,更关乎大秦未来的国运。”

    辛胜心中一凛,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老将军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蒙武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说出秘密,而是反问了一句。

    “辛胜,你我相交二十载,你信不信我?”

    “末将这条命都是老将军救的!末将对将军,绝无二心!”辛胜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

    蒙武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侧过身,将身后的魏哲,让了出来。

    “那我今日,便为你引荐一人。”

    辛胜看着魏哲,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位是武安君,末将识得。”

    “不。”蒙武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如同巨石投入深潭。

    “他不是陈风。”

    “他是王上流落在外的,唯一的嫡子!”

    “是大秦真正的,长公子!”

    “嬴哲!”

    轰!

    辛胜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哲,又看看蒙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长公子?

    王上的嫡子?

    这……这怎么可能?!

    王上至今无后,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老将军,这……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辛胜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欺君灭族的滔天大罪!

    蒙武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辛胜。

    辛胜的目光,再次落回魏哲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年轻却冷峻的面孔,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看着那与当今王上,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宇。

    一个又一个的细节,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此人横空出世,来历不明,却在短短时间内,立下不世之功。

    王上对他,恩宠无以复加,甚至不惜为他废黜功臣,打破常规。

    章台宫对饮,彻夜长谈。

    这一切的不合理,在“长公子”这个身份面前,瞬间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辛胜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心中的防线,在巨大的震惊下,开始一寸寸崩塌。

    他知道,蒙武不会拿这种事来骗他。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

    就在这时,魏哲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辛将军,本公子知道,此事让你难以置信。”

    “但你只需回答一个问题。”

    他看着辛胜,目光如剑。

    “如今的大秦,公子扶苏亲近儒术,难堪大任。公子胡亥顽劣不堪,被宦官把持。”

    “你认为,这大秦的万里江山,将来,应该交到谁的手上?”

    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辛胜的心上。

    这也是他,以及无数对大秦忠心耿耿的武将,心中最大的隐忧。

    王上百年之后,谁能继承这赫赫基业?

    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对六国心慈手软的扶苏?

    还是那个只知玩乐,被赵高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胡亥?

    无论哪一个,都只会将王上用鲜血打下的江山,断送殆尽!

    而现在,他面前,出现了第三个选择。

    一个心性、手段、气魄都酷似君王的,真正的继承人。

    辛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大秦未来的希望!

    他不需要再多的证据了。

    魏哲的眼神,他的气度,以及蒙武的担保,已经足够。

    “噗通!”

    这位手握十万大军,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悍将,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向着魏哲,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末将辛胜,参见长公子!”

    蒙武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随之跪下。

    “末将蒙武,参见长公子!”

    两名手握大秦核心兵权的宿将,在这一刻,正式向一位不为人知的秘密王子,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魏哲看着跪在身前的二人,眼中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寒冰。

    他没有去扶。

    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军帐中回荡。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它属于我。”

    “也属于,大秦的未来。”

    蒙武与辛胜闻言,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燃烧着无尽野心与欲望的眼睛。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错。

    “我等,誓死效忠长公子!”

    “愿为长公子,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军帐之内。

    一个属于未来帝王的,最初的班底,就此成型。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这无人知晓的暗夜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