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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过分

    岑白看到他,顿时感觉救星来了。

    和白小姐待的每一秒说是煎熬也不为过。

    她给岑遇使了使眼色,暗示他白琳现在心情不怎么样。

    更多的是提醒他别跟白琳呛声。

    母子两隔了几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的沉默。

    岑白急的后背冒汗,深怕这次见面又和之前一样,闹到不欢而散。

    她干咳了好几声,不断的给岑遇传递信号。

    男人站在那里,清俊挺拔,像雪山上的松柏,内敛但孤傲。

    其实仔细看,岑遇的眼形是像白琳的,遗传了母亲的凤眼,眼形狭长,眼尾上挑,不做表情时便显得很是薄情。

    可他除了眼睛之外,五官又像岑锦楠,且都挑着两人的优点长的。

    白琳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岑锦楠。

    出色的外形,出类拔萃的能力,样样都是顶尖。

    当年自己就是被那副外表迷惑,所以被哄骗着答应联姻。

    想到自己如今和岑锦楠之间的关系,白琳脸色更冷了。

    “岑遇!”岑白忍不住出声提醒。

    岑遇这才出声:“您身体还好吗。”

    再简单不过的慰问,是每周的家庭聚会都会问的问题。

    然而这里面究竟有多少真情实意的关心,白琳一清二楚。

    她倒也不屑得和岑遇演母子情深,淡淡开口:“和闻秋聊的怎么样了。”

    岑白嘴角顿时一抽,她就知道自己怎么交代都没用,她妈一定会问。

    她闭上眼又睁开,无奈的看向岑遇。

    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

    不,应该是冷淡。

    岑遇面无表情:“挺好的。”

    白琳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似是没想到会从岑遇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岑遇的下一句话便让她怒从心起。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白琳怒道:“岑遇,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婚姻对于岑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

    岑遇当然知道。

    他眼神冷淡地看她。

    白琳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趁机开始说教:“你身在岑家,享受了岑家为你带来的便利,自然也要……”

    “是吗?”岑遇好整以暇的打断:“我享受了什么了?是你和岑锦楠的抛弃吗?”

    旧事重提,谁都不好过。

    白琳不再往下说,唯独眼神骇人。

    岑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是白琳的女儿,又是岑遇的姐姐,做不到坐视不管。

    “岑遇,当年的事你也不能全怪在妈头上,是……”

    “是什么?”岑遇唇角向上一牵,“我挺好奇的。”

    岑白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岑遇是个意外。

    白琳并不想生下这个因为“意外”得到的孩子。

    所以扔给了曾经白家的乳母,让其一直跟着乳母一起生活,从未管过,甚至连岑锦楠都是在岑遇长到七八岁时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有过身孕,甚至还生下来了。

    妻子孩子都生下来了,作为丈夫却毫无所知。

    如此可笑的一件事却发生在岑家。

    岑锦楠得知此事后和白琳大吵一架,两人自此从貌合神离演变成鸡飞狗跳。

    白琳如今一点就燃的脾气全是因为和岑锦楠吵架吵的。

    岑白作为岑家最无辜的一个人,都对岑遇保留着愧疚心。

    但抛弃他的父母却没有。

    她说不下去,自然有人能说的下去。

    白琳扬起一贯高傲的下巴:“岑遇,我没有抱怨你,你倒是抱怨起我来了,看来你眼里还真是没有我这个母亲,既然如此,你今天又何必假惺惺跑来一趟呢?”

    “妈!”岑白皱起眉,“这话过了。”

    白琳却像是觉得还不够似的:“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你应该也不想回家吧?可是谁让你身上留着他岑锦楠的血呢?就算你再不愿意,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回来?”

    母子连心,白琳最清楚往哪里扎刀子能让岑遇不舒服。

    她往常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只是今天这个方法似乎失效了。

    岑遇敛眸,收回目光:“看来您身体很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见他真转身打算离开,白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桌子上随便捞起一件东西就往岑遇的方向砸。

    岑遇闻声回眸。

    “砰”地一声。

    那是一个铁质的茶碗。

    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本这是别人家的事,没人打算插手。

    可当鲜血沿着男人的额角往下流淌时,病房里的人被吓的不轻。

    “叔叔,你流血了……”

    路甜被吵醒,呆呆的看着这位曾经见过两次面的叔叔。

    “岑遇……”岑白蠕动双唇,怔住了,一时间竟失去了反应。

    白琳愣了下,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随即别过头不再看岑遇额头刺目的伤口。

    岑白急走两步,想要去检查岑遇的伤口。

    伸过去的手被岑遇挡住。

    男人神色未改,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血迹:“叔叔没事,别怕。”

    路甜怯怯地看向岑遇,鼓起勇气下床,从抽屉里找到妈妈给自己备用的创可贴,努力加快脚步。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岑遇面前,小手招了招:“叔叔,蹲下来!”

    岑遇低垂着眼睑,看了眼底下的人。

    半大点的孩子,明明自己身体已经很难受了,却还费力的跑到他面前,向他招手。

    岑遇心里蓦地一软,不由自主的依言蹲下身。

    路甜把创可贴撕开,轻轻吹了吹岑遇额角的伤口:“妈妈说呼呼就不痛啦!”

    小姑年手心很软,小心翼翼的把创可贴贴在岑遇的伤口上:“疼吗叔叔?”

    岑遇喉结滚了滚,轻声道:“不疼,谢谢。”

    路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忍不住偷瞄岑遇。

    她觉得叔叔好好看呀,也很温柔,为什么他的妈妈还要打他呢?

    哼!

    叔叔的妈妈一点也不好,不像她的妈妈,从来都不打她,很爱很爱她。

    岑遇抬起手,又悬在空中。

    到底还是没忍住落下,揉了揉上次就想揉的小脑袋:“叔叔还有事先走了。”

    路甜心里有点不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见过叔叔几次,心里却好喜欢他。

    可他说有事,路甜就乖巧的点头:“好,叔叔再见。”

    岑遇离开以后,岑白才反应过来:“小朋友,你认识他?”

    路甜摇了摇头不说话,直接跑到床上躺下了。

    妈妈说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岑白眼皮轻跳,怎么这小孩跟岑遇一样,都不爱搭理人啊?

    “去办出院。”白琳冷冰冰的开口。

    岑白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劝:“妈,你今天真的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