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老男人?”
陈欣怀疑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幻听岑遇在她耳边说话呢?
这可真够诡异的。
等她回头看过去时,嘴角忍不住使劲一抽。
慌忙挂断电话后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岑遇?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岑遇一身西装革履,衬得人愈发挺拔英俊。
眼皮淡淡掀开,自带一股子强硬气场:“是在跟路欢喜打电话吗?”
男人仿佛不耻下问,语气平淡的问道。
陈欣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只一个劲的询问路欢喜,心中不由得起了疑惑。
按照路欢喜的说法,岑遇已经把她忘了。
那么现在路欢喜就只是他的当事人,一个当事人而已,他何必关心她跟谁打电话呢?
陈欣虽然心中疑虑,但面上不显,起身给岑遇倒了杯茶:“坐吧,找我什么事?”
两人各问各的,没一个人先回答对方的问题。
岑遇眼皮微掀,淡淡的看了陈欣一眼:“你口中的老男人指的是谁。”
“……”陈欣认识岑遇的时间并不短,还是头一回见他一个问题极有耐心的问两遍的。
她尴尬的笑了一声:“没谁啊,说我老板呢。”
反正她老板给她背锅也不是第一次了。
岑遇这回没再追问,而是没什么波澜的问道:“那你又要把你那位书都没读完的弟弟介绍给谁呢?”
对方语调不咸不淡的,听不出什么质问的意思,却偏偏叫陈欣后背发凉。
真是见鬼了。
她又不是路欢喜,为什么还会怕岑遇?
陈欣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索性直接道:“介绍给欢喜啊,她不是快跟周嘉明离婚了吗?等离了婚就是单身了,想跟谁在一起都行,我弟好像还挺喜欢她的,我这个当姐姐的就撮合一下呗。”
撮合一下?
岑遇勾了勾唇,笑的并不十分善意:“没看出来你还有当媒婆的潜质,看来华墉雇佣你算是屈才了。”
陈欣:“……”
她眼皮跳了跳,扯唇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这不是顺手的事嘛,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朋友,两个人在一起我喜闻乐见啊!”
岑遇面无表情的开口:“路欢喜比你弟弟大五岁吧?”
“那又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岑遇,你别活的像个老古董行不行。”陈欣看上去不以为然,她走到岑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挑眉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路欢喜的事了?”
岑遇淡淡道:“她是我的当事人,并且还没离婚,就算你想给她介绍,也等她离了婚再说,否则因为你或者你弟弟的原因输了官司,为我的职业生涯添上一个败笔,陈欣,后果自负。”
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陈欣和岑遇算是朋友,两人读研时导师是同一位,免不了有些交集。
渐渐熟络其实算是在她认识路欢喜之后。
想来也怪,两人能真的成为朋友,竟也是因为路欢喜。
那时候陈欣还没研毕,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路欢喜。
她因为和岑遇一起合作的辩论赛失败了而大醉一场,深更半夜在大街上又哭又闹,来往的人都把她当成了神经病。
只有路欢喜……
只有她好心把陈欣带回了家里,甚至还照顾了一整夜。
陈欣第二天醒来时,路欢喜还给她煮了醒酒汤。
这次之后,两人渐渐熟络。
后来陈欣才知道,那个时候路欢喜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只是还没显怀而已。
再后来两人交往逐渐密切,巧的是,自那以后,陈欣以为按照岑遇这样冷漠的性格,自己害的他实验失败,对方一定会从此把她当成一个陌路人,并且断绝来往,坚决不会再合作。
可岑遇却一改往常的态度。
甚至主动帮她做起了辩论备赛。
那段时间陈欣甚至以为这男人被鬼上身了。
后来岑遇和陈欣交往逐渐增加,她那时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以为岑遇对她有意思。
毕竟两人经常一起做实验,同出同行的。
但没等到她表白的那一刻,岑遇率先拒绝了她,并且说明自己对她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再之后,岑遇就出国深造了。
现在想来,她跟岑遇熟络的那段时间,被路欢喜也碰到过几次。
但那个时候路欢喜从没提起过她跟岑遇的过往。
陈欣能知道她的事,还是在岑遇出国之后。
想到这里,陈欣忍不住问:“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出国?”
对于她这样跳跃的思维,岑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
淡淡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栾城没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
陈欣不自觉挑了挑眉。
这算什么回答?
她起了好奇心:“既然没什么留恋的,那为什么又突然回国了?你离开之后,不光是我,就连导师都以为你会在那边深造。”
岑遇没什么表情,唯独眼神深了深:“因为不甘。”
“不甘?”陈欣坐直了身体:“对什么不甘?”
岑遇掀开眼皮看她:“你确实有当媒婆的潜质,不如换个行业发展,别因为华墉埋没了你的才干。”
“……”陈欣嘴角抽了抽,岑遇这张嘴还真是够毒。
骂她不直接骂,还拐着十八道弯儿。
她靠向沙发,没了打探别人秘密的心思:“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岑遇放下手中的手背,修长匀称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华墉这边的并购案是我们律所负责。”
“?”陈欣点了点头:“这点事也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岑遇看她一眼:“路欢喜的离婚案下周一开庭。”
陈欣:“所以?”
岑遇:“你请假。”
陈欣:“什么意思?”
岑遇:“你请假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