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 第七十八章 示威

第七十八章 示威

    所有人都很清楚。

    一旦让这艘仿若海中巨兽般的庞然大物,真正扬帆。

    那将意味着,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大胤的航运格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而一个崭新的海上霸主,也即将随之诞生!

    消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扩散。

    送往江南总督府的送往京城各大世家的送往皇宫内院的。

    无数封八百里加急的信函,自梧县而出,奔赴四面八方。

    而其中有两封信,最为引人注目。

    一封是送往城外二皇子大营的。

    另一封则是送往,那艘正沿着运河,缓缓南下的天子龙船。

    二皇子大营之内。

    墨曜听着手下心腹,那颤抖着声音的汇报,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那名心腹的衣领。

    “盐商被抄,银库被抢,连本王的京营,都被人给闯了?”

    “墨临渊!墨临成!”

    他猛地将那心腹,掼于地上,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暴怒与不敢置信。

    “他们,他们怎么敢!”

    他怎么也没想到。

    不过一夜之间他那早已胜券在握的棋局,竟会,崩坏至此!

    “殿下!”

    李虎快步,从帐外闯了进来,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焦急。

    “刚刚收到消息,那艘飞剪船,下水了!”

    “谢凝初那个贱人,还传信给江南各大商号,说要在三日之后,于梧县,召开江南商会,重新制定江南的航运规则!”

    “什么?”

    墨曜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

    好一个谢凝初!

    好一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借势而起!

    他所有的布置,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都成了为她人作嫁的笑话!

    “殿下!”

    一名幕僚,忧心忡忡地开口。

    “如今,靖安王,状告宁国公擅闯军营的奏折,与宁国公,揭发我等在江南私设盐税的罪证,怕是已经同时摆在了陛下的案头。”

    “我们,我们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一旦圣心动摇,我等便万劫不复了啊!”

    是啊。

    不能再等了。

    墨曜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知道,他已经退无可退。

    “传令下去。”

    他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大军,开拔。”

    “目标,梧县。”

    “本王,倒要亲眼看看。”

    他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杀机。

    “谁敢,拦我!”

    而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龙船之上。

    大胤的皇帝,正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两份几乎是同时,递到他面前的奏折。

    一份来自于他最不省心的三儿子,靖安王墨临成。

    另一份则来自于他最倚重,也最忌惮的侄子,宁国—公墨临渊。

    两份奏折,写的几乎是同一件事。

    可字里行间那互相攻讦,互相倾轧的机锋,却让这位,早已看惯了风浪的帝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陛下。”

    一旁,侍立的曹正淳,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据东厂的密报。”

    “二殿下,他他已经尽起大军,兵围梧县了。”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那双,仿若深潭般,看不出喜怒的眼睛,望向了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江南水色。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那个叫谢凝初的丫头。”

    “现在在做什么?”

    曹正淳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陛下。”

    “她,她正在梧县县衙,宴请,江南各大商号的当家。”

    “宴请?”

    皇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

    曹正淳不敢接话。

    “去。”

    皇帝摆了摆手。

    “传朕的口谕,给墨曜。”

    “就说,让他给朕安分一点。”

    “朕的龙船,还未到。”

    “这江南的天,还轮不到他来翻。”

    “是。”

    曹正—淳领命,正欲退下。

    可就在这时。

    又一名小太监,从门外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陛,陛下!”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好了!”

    “何事惊慌?”

    皇帝眉头一皱。

    那小太监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想,平复一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宁,宁国—公,他他带着人,把,把二殿下,给绑了!”

    轰!

    这个消息,好比一道九天玄雷。

    让这艘平稳行驶的龙船,都猛地,晃了一下。

    曹正—淳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而大胤的皇帝,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骇人风暴!

    “你说什么?”

    龙船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小太监一句话,好似一道无形的巨浪,将这艘承载着帝国至高权柄的巨轮,都掀得剧烈摇晃。

    绑了。

    宁国公墨临渊,把他亲爹的第二个儿子,当朝的二皇子,给绑了。

    曹正淳那张仿似万年冰山的面皮,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他跟在皇帝身边数十年,见过藩王谋逆,见过宫闱喋血,见过无数,足以颠覆朝堂的惊涛骇浪。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荒谬,又如此疯狂的一幕。

    这是绑架皇子吗。

    这无异于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一耳光,抽在了皇帝的脸上。

    皇帝没有动。

    他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风平浪静的江南水色。

    可曹正淳却分明看见,那扇,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窗棂之上,被皇帝的手,无声无息地捏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指印。

    许久。

    皇帝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没有曹正淳预想中的雷霆之怒。

    有的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一个人?”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让曹正淳,浑身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那小太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哆嗦着回道。

    “回,回陛下,宁国公,就带了百十号玄甲卫。”

    “他他是在二殿下,兵临城下,即将,攻城之际,从,从大军侧翼,单骑闯阵,于于万军之中将,将二殿下,生擒活捉的。”

    皇帝又沉默了。

    单骑闯阵。

    万军之中生擒皇子。

    这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在向他示威。

    向他这个九五之尊,示威。

    “好。”

    皇帝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