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纳?」
赵狂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手里的扳手砸在普桑的引擎盖上,砸出一个深坑。
「你他妈想用这就跟我跑?行啊!这可是你自找的!」赵狂指着那辆破车,眼睛里全是血丝,「待会儿老子要在你的尸体上漂移,把你碾成肉泥!」
周围的混混们哄堂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是比赛,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辆被砸瘪的普桑,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扔给旁边的蝎子。
「谁说我要开这玩意儿?」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过头,看向黑暗的角落:「那爷,把那家伙弄出来。」
「得嘞!」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不是超跑那种高亢的尖啸,而是像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
两束雪亮的大灯撕开夜色。
一辆蓝色的斯巴鲁翼豹WRX,带着一身泥点子,像头蛮牛一样冲进场子,稳稳停在法拉利旁边。
全时四驱,涡轮增压,拉力赛的王者。
那爷从驾驶座跳下来,手里盘着一对铁胆,笑呵呵地拍了拍车顶:「小李爷,这可是津门以前跑私货留下的老底子,发动机刚镗过,底盘加了护板,比坦克还结实。」
这车不贵,但在这坑坑洼洼的废弃港口,它比娇贵的法拉利更要命。
赵狂瞥了一眼那辆斯巴鲁,吐了口唾沫:「破烂货。既然你想死得有点仪式感,爷成全你。」
他指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港口区。
「听好了,规矩很简单。」
「绕着港口跑三圈。第一圈是货柜区,迷宫;第二圈上海堤,没护栏,掉下去就是喂鱼;第三圈穿过那片烂尾楼,终点就在这儿。」
赵狂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这路我熟,闭着眼都能开。那里头有不少我以前玩剩下的『路障』,你要是撞死了,算你命不好。」
所谓的「路障」,可能是一堆废铁,也可能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流浪汉。
这就是他的主场,他的屠宰场。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桶椅。
安全带扣死,「咔哒」一声。
双手握住磨砂皮的方向盘,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前世落魄的时候,他在国外帮黑帮运过货,开的就是这种暴力机器。那时候跑的不是赛道,是警察的子弹。
这双手能签几亿的合同,也能驾驭这种要命的猛兽。
「李少,」
陈默抓着车窗边缘,手心里全是冷汗,指节泛白:「这太冒险了。他是疯子,真会撞你的。」
李青云调试了一下档位,离合器很沉,回弹有力。
「陈默,记住。」
李青云侧过头,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炸开。
「对付疯狗,你就得比他更疯。只有你让他觉得你也不要命了,他才会怕你。」
「退后。」
陈默咬着牙,把想要冲上来的刘强死死拽了回去。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左边是红色的法拉利F355,像一团燃烧的火。右边是蓝色的斯巴鲁翼豹,像一块冷硬的冰。
赵狂降下车窗,那只纹满图腾的手伸出来,对着李青云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他猛踩油门。
「轰轰!」
法拉利的V8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尖叫,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火焰,把地上的积水烤得滋滋作响。
赵狂的脸在仪表盘的灯光下显得扭曲,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那是药劲儿上头的特徵。
李青云面无表情,把菸头弹向窗外。
左脚离合到底,右脚油门轰到四千转。
斯巴鲁发出沉闷的咆哮,车身微微颤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扭着腰走到两车中间。
寒风吹得她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脸上挂着病态的兴奋。
她解下胸前的胸衣,高高举起。
全场几百号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只有引擎声在对撞。
胸衣落下。
「轰!」
两辆车同时弹射起步。
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卷起漫天的白烟和焦糊味。
赵狂的法拉利毕竟是超跑,起步瞬间就确立了优势,红色的车尾灯拉出一道残影,抢先冲进了黑暗。
李青云紧随其后,斯巴鲁的四驱系统死死抓地,咬住对方的尾巴。
第一个弯道。
赵狂根本不减速,方向盘猛打,车尾横扫,带着一蓬火星蹭着路边的废铁堆漂移过去。
「哈哈哈哈!吃灰吧!」
赵狂的狂笑声从前面传来。
他在直道上疯狂画龙,车轮卷起地上的沙石和泥水,劈头盖脸地砸向后面的斯巴鲁。
挡风玻璃瞬间蒙上一层污泥。
雨刮器疯狂摆动,视线模糊不清。
李青云没有急着超车。
他的眼睛像精密的雷达,透过模糊的玻璃,死死盯着前面那两盏红色的尾灯。
他在算。
算赵狂的刹车点,算他的过弯习惯,算他药劲儿上来后那一瞬间的神经延迟。
这不是赛车,是狩猎。
车速飙升到一百六。
在这满是碎石和坑洼的路面上,这种速度跟自杀没区别。
颠簸让人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有铁锤在砸脊椎骨。
前面就是货柜迷宫。
数千个废弃的货柜堆叠在一起,留出的通道狭窄曲折,有些地方甚至只够一辆车勉强通过。
赵狂显然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
他像条红色的泥鳅,在货柜的缝隙里乱窜,时不时故意用车尾去扫两边的铁皮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李青云的手很稳。
每一次换挡都精准到了毫秒,斯巴鲁像个幽灵,贴着货柜的边缘滑过。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赵狂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死咬不放的蓝色怪兽。
「操!还不死?!」
赵狂骂了一句,从旁边拿起一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口,然后猛地把酒瓶扔向窗外。
「啪!」
酒瓶砸在斯巴鲁的引擎盖上,碎玻璃碴子飞溅。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等一个机会。
前面的路况突然变了。
两个货柜呈「八」字形摆放,中间的缝隙极窄,而且是个盲弯。
赵狂猛打方向,车身侧滑,堪堪挤了过去。
就在这时,李青云猛踩油门。
不减速!
斯巴鲁的涡轮增压发出尖啸,像一颗炮弹冲向那个狭窄的缺口。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货柜的一瞬间,李青云猛拉手刹,反打方向。
斯巴鲁在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车身几乎是贴着货柜的铁皮滑了过去。
后视镜被撞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但车过去了!
并且,占据了内道!
两车并排!
李青云转过头,隔着两层玻璃,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狂。
赵狂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人真敢这麽玩命。
就在两车即将冲出货柜区的一刹那,变故突生。
前面本该是出口的通道上,突然亮起了两盏刺眼的大灯。
那不是路灯。
是一辆巨大的重型叉车!
两根锋利的钢叉平举着,正对着路中间,像两把死神的镰刀。
叉车横在路中间,把路堵得死死的!
而在叉车驾驶座上,一个光头壮汉正咧着嘴笑,手里拿着对讲机。
这是赵狂早就安排好的死局!
法拉利在外道,虽然路面也不宽,但勉强能挤过去。
而在内道的李青云,正对着那两根钢叉!
距离不到五十米。
车速一百八。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要麽撞上钢叉,车毁人亡,被穿成肉串。
要麽猛打方向撞向旁边的赵狂,两车同归于尽。
赵狂在旁边疯狂按喇叭,脸上全是狰狞的笑意,他在等着看那辆蓝色的车变成一堆废铁。
死路。
绝境。
李青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成针芒。
他没有踩刹车。
反而,一脚将油门踹进了油箱里!
PS: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