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儿……”龚烈的语气带着激动,他没想到妤儿会亲自过来找他,本以为还要花些功夫才能见到她的面,惊喜来的太突然。
“龚烈,你不是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墨纾妤的笑容有些苦涩,很多事情一旦心软就需要更多的勇气和谎言来面对。
龚烈再厉害也不过就是黑涯谷的谷主,又如何能跟皇权相斗,而且她也不希望母亲为难,最起码在母亲未离世之前,都只有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
“妤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龚烈的喉咙有些嘶哑,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
问墨纾妤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关心。
其实只要妤儿好好的活着,她做了什么重要吗,毕竟人没了才是真正的追悔莫及。
看见妤儿的那一刻龚烈就释怀了,这些年的怨气和思念通通消散。
“好,你也看见了,我一直住在承恩寺,住持待我很好,我没有受苦。”
墨纾妤扯了扯嘴角,除了没有自由和思念泛滥以外,住在承恩寺的确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她甚至要以为自己后半生都将在这儿度过。
“那就好,其实这些年我很担心你,你不告而别我怕你是因为出了什么事。”龚烈敛了敛眼眸,“其实我走南闯北最重要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找你,我相信你其实没事,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这心里——”
龚烈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纾妤直接握住他的手,无比动容,“我知道,我都知道。当年我的不告而别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我没有办法,当时那种情况我只有委屈你。”
既然决定来见龚烈,墨纾妤就要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
“不急,我们慢慢说,我没有怪你,但我不想被欺瞒。妤儿,我有能力站在你后面,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龚烈好不容易见到墨纾妤,这次说什么都要牢牢抓住她的手,不管有什么困难他都将站在墨纾妤的身后。
两人坐在石桌上,时隔多年,他们再次相见却没有隔阂,反而像回到了当初那样和平相处的时候。
“其实,我跟你分开是因为我的身世。”墨纾妤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本来答应了某个人,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但现在还是要告诉龚烈了,至于以后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以后再说。
“身世?”龚烈着实没想到是这个可能。
但转念一想,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墨纾妤的确没有透露过关于身世的任何细节。
“我是当朝太后的女儿。”说出这句话后墨纾妤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这件事压在她心头很久了,也算是执念,现在这个执念终于没了。
“当年太后随着先帝微服出巡,途中遭遇歹徒袭击,将人掳了去。太后没有说出这件事,哪怕怀上我也未曾透露一句半句。可后来先帝驾崩,当今皇上不知为何打听到了此事,所以跟太后和我制定了一个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