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 第八十章《破晓》

第八十章《破晓》

    第八十章《破晓》(第1/2页)

    郑文渊点点头,迈步进去。

    后院比他想象的要大。三排厢房,一个训练场,还有一间独立的药库。训练场上三十几个人正在练刀,

    刀光闪烁,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浓得呛人。那些人看见他,手里的刀没停,但眼睛都转过来,盯着他,像盯一只闯进狼群的羊。

    郑文渊面不改色,跟着苏遗穿过训练场,走进药库。

    药库里药香浓郁,架子上摆满了木盒。林笑笑站在架子前,手里拿着一株参,正对着光看。

    “郑二爷。”

    她转身,把那株参放回架上。

    郑文渊拱手:“林教官。”

    林笑笑看着他,没说话。

    郑文渊也不恼,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林教官,”他开门见山,“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周德死了,吞了鹤顶红。长孙无忌的局,没成。”

    林笑笑在他对面坐下。

    “郑二爷消息灵通。”

    郑文渊笑了:“在长安混,消息不灵通,死得快。”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长孙无忌下一步的动作。”

    林笑笑接过,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人名、地点、时间、手段。她一行行看下去,眼神越来越冷。

    “西域胡商?”她抬起头。

    郑文渊点头:“萨迪克那批货,长孙无忌也盯上了。他派人接触了胡商,想截断你的药材来源。四家那边,

    他也重新布局——韦正那个蠢货已经被他摁下去了,王珪和他重新联手,崔元亮还在观望。至于我……”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了。

    “他让人给我递话,说郑家要是识相,这次的事可以不追究。要是不识相,下一个周德,就是我。”

    林笑笑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郑二爷怕吗?”

    郑文渊看着她。

    “怕。”他说,“但怕没用。我郑家在四家里排最末,墙头草当了二十年,再当下去,就是被第一个推出去祭旗的那个。”

    他往前探了探身。

    “林教官,我不跟你绕弯子。郑家想活,就得找个能扛得住长孙无忌的人。我看来看去,长安城里,就你有这个本事。”

    林笑笑没说话。

    郑文渊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萨迪克的住址,这是他手下几个管事的名字,这是他最近三天见过的人。胡商那批货,我可以帮你牵线。但有一条——”

    他盯着林笑笑。

    “你得亲自去见他。越快越好。”

    林笑笑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什么时候?”

    “今晚。”郑文渊说,“萨迪克后天就走。今晚是他最后的机会。”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

    “好。”

    郑文渊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郑二爷。”

    他停住。

    林笑笑看着他。

    “你送我这张纸,”她说,“长孙无忌知道了,会怎么对你?”

    郑文渊笑了。

    笑得很轻。

    “林教官,”他说,“在长安,想两头下注的,最后都两头不是人。”

    他推开门,走进夕阳里。

    林笑笑站在药库里,看着那张纸。

    建模视界里,纸上的字一个个浮现,叠加成一张复杂的网络图——人名、地点、时间、关系线,像蛛网一样蔓延。

    她按了按眉心。

    门被推开。

    铁马闪进来,满头大汗。

    “林教官,查清楚了!”他压低声音,“周德死之前,在柴房待了一个时辰。咱们的人盯着,看见长孙府的管家进去过,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空纸包。”

    林笑笑眼神一动。

    “鹤顶红?”

    铁马点头:“应该是。他们想让周兴带着那包药去柴房,人赃并获。结果周兴没去,周德自己吞了。”

    林笑笑没说话。

    铁马犹豫了一下:“林教官,周兴那边……”

    “让他静一静。”

    铁马点头,转身要走。

    “铁马。”

    他停住。

    林笑笑把郑文渊给的那张纸递给他。

    “今晚酉时,西市胡商会馆。让苏遗带十个人,在外面守着。”

    铁马接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林教官,您亲自去?”

    林笑笑点头。

    “萨迪克后天就走,”她说,“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铁马欲言又止。

    “说。”

    铁马咬了咬牙:“林教官,这可能是陷阱。郑文渊那个老狐狸,谁知道他是不是跟长孙无忌串通好的?”

    林笑笑看着他。

    “郑文渊不会。”

    “为什么?”

    林笑笑站起来,走到药架前,拿起一株参。

    “因为他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破晓》(第2/2页)

    她把参按在脖子上。

    回头石微微发烫。

    参干,变成粉末。

    3.3%。

    没动。

    她吹掉粉末,转身看着铁马。

    “长孙无忌想让我死,”她说,“郑文渊想让我活。就这么简单。”

    铁马愣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他推开门,跑出去。

    林笑笑站在药库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烧得通红,像血。

    ---酉时三刻,西市。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暗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商铺陆续关门,伙计们把门板一块块装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胡商会馆在街尾,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挂着红灯笼。两个胡人站在门口,腰里别着弯刀,

    眼睛盯着来往的人。

    林笑笑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换了身衣服——青灰色的短褐,头发束起来,腰间挎着断魂。刀柄上的红布已经褪成了暗红色,两个铜铃用布条缠住,

    走起来没声音。

    那两个胡人看见她,手按在刀柄上。

    “什么人?”

    林笑笑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张帖子,递过去。

    一个胡人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躬身,用生硬的汉语说:“请。”

    门推开。

    林笑笑走进去。

    会馆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十几个胡人正在搬运货物。麻袋、木箱、皮囊,堆了半院子。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的味道,浓得呛人。

    正屋的门开着。

    一个人站在门口。

    四十出头,浓密的络腮胡,头上缠着白色的缠头。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金带,

    手里捏着一串琥珀珠子。

    萨迪克。

    他看着林笑笑走进来,眯起眼睛。

    “林教官?”

    林笑笑站定,拱手。

    “萨迪克老板。”

    萨迪克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请。”

    他侧身让开。

    林笑笑走进去。

    正屋里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干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大食的沙漠,黄沙漫天,一队骆驼在夕阳里前行。

    萨迪克在主位坐下,伸手示意林笑笑坐。

    林笑笑坐下。

    萨迪克倒了两杯茶,推过来一杯。

    “林教官,”他说,“郑二爷派人传话,说你今晚会来。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林笑笑端起茶,闻了闻,没喝。

    “萨迪克老板,那批货,还在吗?”

    萨迪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林教官爽快。”他放下茶杯,“货在。但有好几家在谈。韦家、王家、崔家,都想要。长孙大人也派人来过。”

    林笑笑放下茶杯。

    “萨迪克老板想卖给谁?”

    萨迪克笑了。

    “谁出价高,卖给谁。”他说,“我是商人,只认银子。”

    林笑笑看着他。

    建模视界里,萨迪克的数据飞速闪过——心跳略快,瞳孔微扩,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他在说谎。

    “萨迪克老板,”她说,“你不是只认银子的人。”

    萨迪克的笑容顿了一瞬。

    林笑笑继续说:“你来长安三个月,见了四家家主,见了长孙无忌,见了三个药行大掌柜,

    见了礼部的两个郎中。你手里那批货,如果只是想卖高价,早就出手了。”

    她顿了顿。

    “你在等。”

    萨迪克看着她。

    等什么?

    “等一个能让你押注的人。”林笑笑说,“郑家、韦家、王家、崔家,都是旧势力。长孙无忌是旧势力。

    你想找的,是一个能打破旧势力的人。”

    萨迪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响。

    “林教官,”他拍着大腿,“郑文渊说你厉害,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我不跟你绕弯子。”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批货,我可以给你。价钱按市价的七成。但有一条——”

    他盯着林笑笑。

    “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林笑笑没说话。

    萨迪克站起来,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挂毯。墙上有一道暗门,他推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乌木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他把木盒放在林笑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是残的,只剩一半。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萨迪克盯着那块玉佩,眼神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