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清算
「玛丽一直都是这样不检点，我是知情的，可是她有病这件事，马歇尔神父，是真的吗？」
安东这时候提起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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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主位前的马歇尔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扶在他的座椅之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东见状，吞咽了一下口水。
双胞胎中的哥哥雷克斯脸色不太好看，双手无处安放，右手颤颤巍巍拿起了苹果茶，结果不小心洒在了衣服上。
「这......我们都不了解，那封信..．...那封信还有丹尼尔说的，都是真的吗？未必吧我看，也许只是他编造的呢，也许他......」
雷克斯语无伦次。
「可这些事情跟我们没什麽关系吧。」
奥利弗声音忽大忽小。
「我们的亲人是可以跟你一样回到现世的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些事都是人之常情。
再说了，我们教会从来就没要求过人的道德对吧，只要坚持那四个字就可以的吧，人类至上。」
奥利弗拿起杯子来，也往嘴里倒。
可他拿错了布兰迪的杯子，那里面装的是酒。
甜甜的，又有点辣，还带些腥味。
「咳咳。」
奥利弗剧烈咳嗽起来，把那红色的酒水喷得到处都是。
他撇了撇舌头，恨恨地看向布兰迪，那个家伙正一脸怪笑。
「没错，人类至上，我们支持马歇尔神父。」
雷克斯举起右手喊道，他想拉起弟弟的手，可弟弟亨利却把手抽了回去。
他看向弟弟，表情有些凝重。
「是的，我们支持马歇尔神父，无论他做了什麽，说了什麽，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弟弟亨利单独说道，他的手也在此时碰到了杯子，只是握着杯柄，没有举起。
黛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左顾右盼，村民们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都低下了头。
而凯恩四人呢，完全冷眼旁观着一切，这是别人教会内部的矛盾，他们并不方便参与进去。
可接下来马歇尔的一番话，将整个晚餐推向了高潮。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麽想的，但我觉得有句话必须要说了，这件事丹尼尔神父早应该知道的。」
听到马歇尔叫道自己的名字，丹尼尔抬起头来盯着他。
「你们这群家伙，有些是披着羊皮的狼，有些则是喝着羊血的怪物，只有一两个是胆小怕事的狗。」
马歇尔对着村民们辱骂道。
「丹尼尔，你带来这四位客人，是想当着他们的面让我出丑的吧，可你闻不出来他们身上也有羊血的味道吗？」
马歇尔左右看了一下凯恩几人。
他说的羊大概指的是人，这点倒没说错，在之前巴拉卡的森林中，他们小队铲除了一整只散塔林会的队伍，每个人的手上都有点血。
「你想成立教会，我不拦你，最好你把这些人都给我带走，这些肮脏的家伙，口口声声信奉人族真神，可是呢，背地里都在做些什麽勾当。
也难怪他们的亲人不能重回于世上，都是这群人害的啊。只有我才是没让人族真神蒙羞的人，我才是他在人间的代言人。」
马歇尔说话依旧很平和，可他的眼神却如刀子一般刻进了村民的心里。
「安东，要不要告诉一下大家，你料理中用的是什麽原料？
那道辣酱，是龙裔的一道美食，它最主要的原料就是将半身人剁成肉酱。
这点其实倒不违背我们教会的规定，其他种族本就是应该是我们的食粮。
这些丹尼尔其实早有察觉，不得不说这位小伙子观察力很细致。
可他万万不该对自己人下手，我看安东是真的忘记了为什麽会被大主教赶到这里。
放心吧，你的事我已经找熟人传遍了剑湾地区，不久后你就可以在吟游诗人的口中听到一个人类食尸鬼的故事。」
马歇尔非常淡定地将这个事情讲出来，安东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抓挠。
「客人们放心，今天吃的东西没有你们想的那种肉，我还想着帮他隐瞒，真是罪过。」
马歇尔抬头看向双胞胎中的哥哥雷克斯。
「还有你，雷克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雷克斯整个人怔了一下。
「你的技艺比你的父母差得太远了，甚至都不如你那弟弟。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根本什麽都不会吗，你的什麽石匠手艺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在你们父母去世之后，村里的建筑工作大多都是你弟弟负责，你只不过是帮忙打个下手。
当然了，也有你独自负责的，因为你的弟弟还有铁匠的工作要去做，就比如在教堂修的那些石像。
那些歪鼻子的东西。简直是对教堂的侮辱，就连人族真神都忍耐不得。」
马歇尔微微摇了摇头，脸色第一次有了严重的变化，看得出来，他非常讨厌那些石像。
「不过你也放心，我所有的工匠朋友都知道了这些，你在这行已经干不下去了，尤其是今晚被我赶出村子之后。」
马歇尔想到这里，他勾起嘴角冲着雷克斯笑了一下。
「不，不不不，等一下，这是为什麽，我们只不过是跟丹尼尔接触了一下，又没有要跟从他的意思。」
雷克斯「腾」地一下站起来，一直摆着手，想要解释清什麽。
「至于亨利，有你哥哥在，你就永远只能做一个影子，一个暗地里连屎都吃不到热乎的影子。」
马歇尔这两句倒是很有力气，亨利直接一拳砸在桌子上。
但他的动作也就仅限于对桌子撒火了，一句话愣是没有蹦出来。
「黛拉，我觉得你的父亲已经成枯骨了，没有机会再返回到现世了。」
轮到了黛拉，马歇尔的语气有些放缓。
「可是，可是你说过受到疼爱的孩子会————」
黛拉情绪马上要崩溃，只要一点点刺激就可以哭出来。
「我是那麽说过，可是在你父亲在世时，他都没有真正信过教，只是在这个村子里他可以挣到许多钱。」
马歇尔淡淡地说。
「那我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了，而且——而且村子里的其他人我都帮你赶走了。」
黛拉双手捂着嘴，眼角流出泪水。
「那是我替神明收回了属于祂的财富，也许你只有在冥界才能见到你的父亲了，毕竟你也不是那麽信教，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