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狗暗暗点头,陈玉娘确实是一个奇女子,不但忙于教后院的女人识字,更是已经开始写书了。
但在忙碌之余,陈玉娘仍是能够顾及到刘二狗。
刘二狗抚摸着陈玉娘的娇躯,微微侧身,望着她的娇美面容,微微一叹:“知我者,玉娘也。”
“今日,我确实遇到了一件棘手之事,无法决断,故而心事重重。”
“而此事,确实与大帅府后院有关。”
陈玉娘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刘二狗的脸,柔声说道:“大帅府后院诸女,哪一个不是受过大帅的恩泽。”
“若非是大帅横空出世,我们这些女子的命运,如何能及得上眼下的百中之一?”
“甚至于,不少人或许已经殒命,或者踏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
“就说是妾身,从识破夏若甫的真面孔起,妾身就是一辈子感激大帅。”
“若真有一天,大帅需要我的正妻位子,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出来。”
刘二狗大吃一惊:“玉娘,石进语派人找你了?”
但是,刘二狗随即就感受到了,陈玉娘娇躯一震。
显然,陈玉娘并不知道那事,只是由心而发的一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玉娘已经能猜到了。
“大帅,可是康朝皇帝要与大帅联姻?”
刘二狗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石进语向康朝皇帝进言,欲以昭阳公主下嫁为条件,将京城之地托付。”
“玉娘你也不要担心,我并未答应此事。”
陈玉娘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是人之常情。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将正妻的位子看得比性命都要重要。
因为不止是牵涉到自己的地位,还牵涉到自己生下的孩子的地位。
嫡子和庶子的区别,在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渡的时间,还是有一定的重要性的。
卧室里,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刘二狗在轻轻抚摸着陈玉娘,陈玉娘也在静静地享受着刘二狗的抚摸。
陈玉娘明白,刘二狗的沉默,意味着他想要接受这个条件。
当然了,陈玉娘也明白,如果她坚决不同意,以刘二狗的性格,也不会来硬的。
可若真是这样的,势必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
很快,陈玉娘就做出了选择。
“大帅乃是皖地之主,更有一统天下之志,岂可因为我一个小女子而耽误大事。”
“如此一来,就算我一辈子都是大帅的正妻,却也会一辈子生活在自责之中,郁郁寡欢。”
“大帅若是能迎娶康朝公主,借助康朝皇室之力,一统天下必可事半功倍。”
“如此一来,大帅一统天下之事,我也算是能有微末之功。”
“大帅可放心迎娶康朝公主,我宁愿屈居平妻之位,还请大帅成全。”
刘二狗搂紧了陈玉娘,微微一叹:“玉娘,委屈你了。”
陈玉娘勉强笑道:“若无大帅,我这一辈子必然被那夏若甫所骗,那又是何等的委屈呢。”
“而遇到了大帅,虽然是平妻,但对方毕竟是康朝公主,也不能辱没了我。”
“再说,莫说是大帅的平妻,即便是小妾一人,地位之高,也是我从来不敢想的。”
“所以啊,这委屈二字,用在我身上,是不合适的。”
“更不要说,日后大帅对我的恩宠,只会增加,更会一直存在,着实是我占了大便宜呢。”
刘二狗点了点头;“玉娘,此生我必不负你。”
陈玉娘微微一笑:“多谢大帅。”
但是,黑夜之中,陈玉娘晶莹剔透的目光中,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说不心痛,陈玉娘确实是自欺欺人。
只是,心痛的感觉,有时候偏偏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
刘二狗就回复了石进语。
石进语对此毫不意外。
如果刘二狗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大事,就证明他不是明主。
而且,刘二狗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亲自去京城完婚。
刘二狗的这个决定,让石进语震惊不已,赶忙劝阻。
但是,刘二狗似乎主意已定,并不听从石进语的劝阻,执意要去。
见劝不动刘二狗,石进语就又劝他多带些兵马,以策万全。
可刘二狗说,他只带一个人,就是杜三娘。
石进语一阵无语。
他实在不明白,以刘二狗的英明智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难道刘二狗就真的以为,康朝皇帝不会对他动杀机?
一旦刘二狗死了,皖地七省无主,四周军阀齐动,就算是康朝皇帝也能分一杯羹啊。
可刘二狗不是昏庸的人,必有所恃。
但刘二狗的所恃,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只是,那些扔出去就爆炸的东东,好像叫手榴弹吧。
可刘二狗和杜三娘两个人,就算是开一辆汽车过去,才能装多少手榴弹呢?
只要被大军围住,手榴弹终究会有用尽的时候啊。
石进语猜不出来,也不会去问刘二狗。
问也白问。
刘二狗真有保命之法,绝对不可能告诉他这个康朝丞相的。
于是,石进语就向刘二狗告辞,说是回京复命,请隆义帝做好准备,迎接刘二狗迎娶昭阳公主。
陈玉娘她们也都劝不住刘二狗,最后只能是含着眼泪,将刘二狗和杜三娘送出皖城。
刘二狗和杜三娘开了一辆汽车,拉了一些金银珠宝,作为聘礼。
汽车上,手榴弹和枪支弹药竟然是一个都没有。
只有刘二狗和杜三娘随身各自带了两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