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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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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终于放了晴,连日阴雨留下的潮湿水汽被干燥的冷风迅速卷走。只是这晴,是那种灰白底色、不带多少暖意的晴,空气依旧干冷刺骨。

    李阳光整个人缩在厚重的被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枕边的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动着,屏幕在昏暗的室内明明灭灭。他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摸过来,眼睛眯开一条缝——是刘尧特的消息,言简意赅:「十点,老地方。」

    老地方,学校操场边那个褪了色的绿色乒乓球台。寒假校园空旷,那儿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据点。

    李阳光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睡眠的尾巴。

    五分钟后,震动又起。他暴躁地摸出来,是蔡景琛:「起了没?」

    李阳光困得手指发飘,回了个:「没。」

    蔡景琛秒回,字里行间带着莫名的严肃:「尧特说要开会。」

    “开会?”李阳光盯着那俩字,睡意散了大半。他们四个能开什么正式会议?无非是那件悬在心头、带着血腥味的事。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客厅里,梁亿辰已经坐在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包子,正慢慢嚼着。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挤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你起这么早?”李阳光揉着眼睛,声音含糊。

    梁亿辰没说话,用拿着包子的手朝窗外示意了一下。李阳光走过去,撩开一点窗帘——楼下,蔡景琛裹着件黑色棉服,帽子拉得很低,正仰头往上看。看见李阳光露脸,他立刻挥了挥手。距离不近,但李阳光能看清他努力弯起的嘴角,和眉骨上那道在晨光中格外刺目的暗红血痂。

    “他脸上那样还往外跑?”李阳光皱眉,心揪了一下。

    梁亿辰几口吃完剩下的包子,站起来,抽了张纸擦手:“走吧。”

    三人下楼汇合,往学校走。风很大,呼啸着穿过空旷的街道,刮在脸上生疼。蔡景琛的脸暴露在冷空气里,冻得通红,反而让那些青紫淤伤不那么显眼了,只有眉骨上那道痂,颜色深重,像一道小小的、歪斜的烙印。

    “你就不能在家老实待着?”李阳光看着他,忍不住说。

    蔡景琛把脸往竖起的衣领里埋了埋,只露出弯弯的眼睛:“躺不住,有事商量。”

    刘尧特已经等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水泥球台,双手插在黑色羽绒服口袋里。看见他们走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四人围着球台站定,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蔡景琛先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昨晚我想了想,要动马三,不能硬碰硬,得先摸清他的底,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刘尧特看着他:“怎么摸?”

    “他的游戏厅‘金马’在明处,谁都知道。”蔡景琛说,“但他放高利贷的窝点,平时在哪儿落脚,跟哪些人有利益往来,这些藏在暗处的线,得理出来。”

    李阳光挠头:“这……咱们总不能跟踪他吧?也没那本事啊。”

    “不用跟马三本人。”蔡景琛摇头,目光扫过三人,“打我的那三个人,就是现成的口子。”

    刘尧特眼神锐利起来:“你想从他们下手?”

    “嗯。”蔡景琛点头,回忆着那晚巷子里的细节,“一个拿甩棍的,瘦高,左撇子。一个拿棒球棍的,矮壮,光头。还有一个空手的,二十出头,黄毛。这三个人,至少有一个,能被撬开嘴。”

    李阳光明白了:“逮一个来问?”

    “对。”蔡景琛点点头。

    梁亿辰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开口:“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他们?”

    蔡景琛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线索。”他看向刘尧特,“尧特,你昨天说,知道马三平时在哪儿混?”

    刘尧特点头:“城东老街后面,有几个老棋牌室,他常去,算是他的据点。”

    “那咱们今晚就去踩个点。”蔡景琛决定。

    “今晚?”李阳光看了看他脸上的伤。

    “晚上人杂,光线暗,不容易被注意。”蔡景琛解释,“就看看,不干别的。”

    梁亿辰的目光落在蔡景琛眉骨的伤痂上,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赞同很明显。

    “我没事。”蔡景琛主动说,甚至笑了笑,“放心,不打架,就认认路,认认人。”

    晚上八点,城东某公交站。

    寒风比白天更烈,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往衣服缝隙里钻。李阳光用围巾把自己裹得只露出眼睛,刘尧特一身黑几乎融进夜色,梁亿辰沉默地站在灯柱阴影里。蔡景琛最后一个到,从旁边巷子闪出来时,三人都微微一顿。

    他也换了身深色衣服,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正好遮住眉骨处的伤痕,只露出下半张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这副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几岁,也多了几分陌生的冷硬。

    “走。”他言简意赅。

    刘尧特打头,领着他们钻进一片迷宫般的旧居民区。这里的楼房低矮拥挤,外墙布满水渍和剥落的涂料,各种电线在头顶杂乱交织。不少一楼被改成了店铺,此时还亮着灯的多是棋牌室,门帘厚重,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含糊的吆喝和烟雾,那烟雾即使隔着门帘也能闻到,是廉价烟草和浑浊空气的混合体。

    “就那家。”刘尧特在一处转角停下,用下巴指了指对面一家招牌半坏的棋牌室。“老友棋牌”四个字,霓虹灯管坏了“友”字,只剩下“老棋牌”在夜色里散发着暧昧的红光。

    四人退到对面一条更暗的窄巷里,屏息盯着那扇不时被掀开的厚重门帘。

    时间在呼啸的寒风和隐约的麻将声中缓慢爬行。李阳光冻得脚尖发麻,不停跺脚。蔡景琛按住他肩膀,无声地摇头。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帘再次掀开,一个人影晃了出来,站在门口点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一瞬——瘦高个子,点烟用的是左手。

    蔡景琛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用气声说:“是他,甩棍。”

    那人抽了半支烟,左右张望两眼,朝与他们藏身处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上。”蔡景琛低语。

    四人拉开距离,借着夜色和街边杂物的掩护,远远辍着。那人似乎毫无警觉,走得晃晃悠悠,偶尔踢一下路边的碎石子。他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老楼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

    四人躲在巷口拐角,看着楼道里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最终停在四楼,熄灭。

    “记住这里。”蔡景琛低声说,目光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回去的公交车上,无人说话。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车厢内凝重的沉默。直到在熟悉站台下车,走向分别的路口,刘尧特才忽然开口:

    “他住那儿。明天可以去会会他。”

    蔡景琛点头:“明天下午,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一个人?”李阳光立刻反对。

    “白天,一个人目标小,像路过或者找人的学生。”蔡景琛解释,“人多了反而扎眼,容易引起警觉。”

    梁亿辰看着他,欲言又止。

    “放心,”蔡景琛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就是去‘聊聊’,不动手。有些话,人多了反而不好说。”

    “他会跟你‘聊’?”李阳光怀疑。

    蔡景琛眨了下眼,帽檐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试试呗。聊天又不要钱。”

    第二天下午,天气依旧干冷。蔡景琛独自来到那栋老楼下,找了个背风又能看见单元门的位置,安静地等了近一个小时。然后,他看见那个叫张勇的瘦高个晃出了楼洞,裹着件单薄的旧夹克,缩着脖子往街口走。

    蔡景琛不远不近地跟着,看他进了一家招牌油腻、玻璃蒙雾的拉面馆。又在门口等了两分钟,估摸对方点好了餐,他才掀开厚重的挡风塑胶帘,走了进去。

    面馆里暖气浑浊,混合着浓郁的羊汤和蒜味。蔡景琛径直走到张勇对面,拉开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勇从一大海碗拉面上抬起头,看见蔡景琛的脸,愣了两秒,随即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你他妈——”

    “别紧张,勇哥。”蔡景琛开口,甚至笑了笑。他脸上的淤伤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但这笑容奇异地缓和了些许对峙的气氛。“我不是来找茬的。真的,就聊聊。”

    张勇死死盯着他,眼神惊疑不定,拳头没松。

    蔡景琛不再看他,抬手叫了老板:“一碗牛肉面,毛细。”然后才转回头,语气平常得像唠家常:“那天你甩棍劲儿挺大,我胳膊疼了好几天。”

    张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你跟马三哥多久了?”蔡景琛问,拿起桌上的醋壶,往旁边的小碟里倒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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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勇还是沉默,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毫。

    蔡景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刮着毛刺。“马三哥一个月给你开多少?三千有吗?够在这片租个房子,吃碗面,抽点烟?”

    张勇猛地抬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的窘迫和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替他办事,他出事了,有门路跑。你呢?进去蹲的时候,他会捞你?还是急着跟你撇清关系?”

    张勇脸色变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你他妈个小逼崽子懂个屁!”他低吼,但底气不足。

    蔡景琛也站起来,把一张十块钱纸币压在还没动过的面碗下。他走到张勇身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懂的确实不多。但我知道,马三,快完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勇瞬间惨白的脸,转身,掀开塑胶帘,走进了午后冰冷的阳光里。

    下午四点,操场乒乓球台。另外三人已等候多时。见蔡景琛回来,李阳光第一个冲上前。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蔡景琛摇摇头,在冰凉的水泥台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倦色:“没问出具体东西。但他怕了。”

    “怕了?”刘尧特审视着他。

    “嗯。”蔡景琛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不一样了。昨天是狠,是凶。今天是慌,是虚。”

    梁亿辰靠在对面的球台上,问:“你怎么确定?”

    蔡景琛回想了一下张勇最后的眼神和反应:“我说‘马三快完了’,他没反驳,也没骂回来。他慌了。”

    一阵沉默掠过四人之间。远处有乌鸦掠过光秃的树梢,发出粗嘎的叫声。

    “他回去会告诉马三吗?”刘尧特提出关键问题。

    蔡景琛摇头:“不知道。有可能。”

    “如果他报信,我们就暴露了。”李阳光急道。

    “我知道。”蔡景琛很平静。

    “知道你还去?!”李阳光音量拔高。

    蔡景琛转过头看他,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尽管伤痕让这笑容有些变形。

    “阳光,你信不信,就算他告诉马三,马三也不会真把我们当回事?”

    李阳光愣了。

    “在他眼里,我们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中生,挨了打不服气,放点狠话,最多再找机会打一架。”蔡景琛语气平淡地分析,“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真的在谋划,真的敢碰他那些要命的东西。他觉得我们翻不起浪,所以不会真的防备。”

    他顿了顿,笑意微敛,眼底泛起冷光。

    “轻敌,就是他最大的漏洞,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刘尧特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兄弟内里藏着怎样的锋芒。

    “所以,你还是想从张勇身上打开缺口?”

    蔡景琛点头:“他缺钱,缺安全感,跟马三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能看出来。这种人,不一定需要收买,只要让他觉得跟着马三没前途,甚至危险,他自然会犹豫,会给自己留后路。”

    梁亿辰忽然开口:“你今晚还要去?”

    蔡景琛“嗯”了一声,从随身的旧书包里拿出一条用塑料袋装着的香烟,品牌普通,但在他们这个年纪看来,已算“重礼”。“总得带点‘诚意’。”

    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刺骨。蔡景琛独自站在那栋老楼四楼昏暗的走廊里,敲响了那扇油漆剥落的木门。

    “谁?”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蔡景琛。”他声音平稳。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露出张勇半张阴沉不定的脸。他看见蔡景琛手里的塑料袋,目光凝了一下。

    “进来。”他侧身让开。

    屋子比想象中更简陋破败,一股陈年烟味和潮湿霉气扑面而来。家具寥寥,杂乱不堪,窗户缝隙用报纸塞着,仍挡不住寒风飕飕往里钻。

    蔡景琛把装着烟的塑料袋放在唯一一张油腻的桌子上。

    “勇哥,中午说的事,你琢磨过了吗?”他开门见山。

    张勇靠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边,盯着他,眼神复杂:“你一个学生娃,凭啥说这种大话?马三在城东混了这么多年,是你说完就完的?”

    蔡景琛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泡下有些模糊:“就凭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不知收敛。勇哥,KTV那晚的事,你就算没亲眼见,也该听说过风声吧?”

    张勇眼神闪烁,没否认。

    “他带人堵我们,我那个姓梁的兄弟打了个电话。”蔡景琛语速平缓,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力量,“然后,马三接了个电话,当场就吓破了胆,带着他的人连滚爬爬跑了。你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吗?”

    张勇喉结滚动,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蔡景琛坦然道,“但我知道,马三怕他,怕得要死。这意味着,只要我那个兄弟想,马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现在没动他,是我不想让我兄弟沾这浑水。”

    他向前一步,离张勇更近些,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敲在对方心坎上:

    “可你不一样,勇哥。你是马三的人,他要是倒了,你跑得掉吗?你帮他做过的事,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到时候,马三会保你?还是急着把你推出去顶罪,好把自己摘干净?”

    张勇的脸色在灯光下灰白一片,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蔡景琛的话,戳破了他一直不愿深想的恐惧。

    蔡景琛退后一步,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勇哥,我不是来逼你,也不是来害你。我就是觉得,你这人……不像那些烂透了的混混。这浑水,能早抽身,就早抽身吧。给自己留条路。”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张勇干涩嘶哑、仿佛用尽力气挤出来的声音:

    “……等等。”

    蔡景琛停住,没回头。

    黑暗中,张勇的声音低沉,带着豁出去的颤抖:“马三……他有个账本。巴掌大,黑皮子。他放出去的钱,收的利息,谁欠得多,谁还不上……都记在上面。他看得紧,晚上睡觉……压在枕头底下。”

    蔡景琛的心跳,在寒冷的空气中,重重地、清晰地擂了一下胸腔。他缓缓转过身。

    张勇避开他的视线,盯着肮脏的水泥地,继续道:“他跟……跟城北的赵老彪有来往。赵老彪是真正混社会的,手黑,路子野。马三碰上硬茬子解决不了,就会去找赵老彪平事……要付出代价的。”

    几秒钟的死寂。然后,蔡景琛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谢了,勇哥。”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并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带拢。走廊里声控灯早已熄灭,一片黑暗。只有楼下远处街灯的一点微光,隐约勾勒出楼梯的轮廓。蔡景琛在黑暗中站了几秒,然后快步下楼,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清醒。

    晚十点,乒乓球台。

    蔡景琛复述完张勇的话。夜空清澈,繁星冰冷,远处偶尔炸开一两个提前偷放的烟花,短暂地照亮少年们凝重的脸庞。

    “账本?!”李阳光眼睛瞪大,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那不是……证据?!”

    刘尧特眉头紧锁,思考着:“如果能拿到,就是铁证。放高利贷,暴力催收,够他喝一壶。”

    梁亿辰看着蔡景琛:“你想拿到它。”

    “对。”蔡景琛点头,毫不迟疑。

    “怎么拿?”梁亿辰问,“他随身带,晚上放枕头下。白天在游戏厅,人多眼杂。晚上……难道去他睡觉的地方拿?”

    “偷。”刘尧特吐出一个字。

    李阳光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觉得刺激,声音发颤:“去……去马三睡觉的地方偷东西?咱们四个?”

    蔡景琛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甚至带点跃跃欲试的笑,尽管脸上的伤让他这个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不是偷马三,是偷账本。而且,得先知道他具体睡哪儿,什么时候睡,有没有别人。”

    梁亿辰的目光扫过三个同伴,最后落在蔡景琛身上。夜色中,他清晰的眼睛里映着远处零星的烟花光芒,沉静,却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微微燃烧。

    “那,接下来,”他说,“就是搞清楚他睡在哪儿,以及,怎么把那个本子弄出来。”

    远处,又一声烟花尖啸着升空,砰然炸开,洒下漫天短暂而绚烂的金色光雨,将少年们仰望的侧脸映亮了一瞬,随即,光芒熄灭,四周重归寒冷的黑暗与寂静。

    而那寂静里,某种比寒冬更冷、也更炽热的东西,正在无声地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