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班会自曝守一人(第1/2页)
班长抱着作业本宣布完班会提前,教室里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原本紧绷的安静一下子松了口。有人低头翻书,有人假装整理笔记,还有人偷偷抬眼往刘海这边瞟。毛小三没来,但他的名字像根刺,卡在空气里,谁都知道今天这事儿绕不过他。
刘海坐在座位上,手搭在桌沿,指节轻轻敲了两下,跟打拍子似的。他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坐着,像块搁在水泥地上的铁疙瘩,沉得压得住场子。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嘀咕:“导员不来,咱自己开?”
旁边男生接话:“反正都叫班会了,不开也得开。”
又有人说:“是不是要讨论那张照片的事?”
这话一出,全班又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往刘海那边聚,有的带点好奇,有的藏着笑,还有的明显是等着看热闹。
刘海这才站起来。
动作不急不慢,椅子腿蹭着地发出“吱”一声。他站直身子,两手插进工装裤兜,肩膀一挺,倒三角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他没看谁,就盯着黑板正中间那块空白处,像是对着墙说话。
“我今天不是来洗清什么风流罪名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是来说明一件事。”
全班人都听住了。连后排那个正拿圆珠笔转花活的男生也停了手。
刘海继续说:“有人说我脚踏两条船,还想拉第三个。我不否认我认识徐怡颖和赵晓喻。”他顿了一下,把两个名字念得平平的,没带一丝波澜,“但我跟她们都没有男女之情。”
有人吸了口气。角落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我喜欢谁,我自己清楚。”他语气没变,还是那种干活时商量零件尺寸的调子,“这辈子,我只想守护一个人,也只够力气去守一个人。”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几秒,眼睛扫过教室一圈。前排几个女生低着头,手指绞着笔记本边角;中间一排男生互相使眼色,有个咧嘴想笑,被同桌胳膊肘顶了一下;后排靠窗的位置,两个男生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信不信,我不强求。”刘海接着说,“但我得对自己说实话。”
说完,他坐下了。
椅子落稳,背脊贴住椅背,整个人又恢复成刚才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淡黄色的光,粉笔灰在光线里浮着,像细小的尘星。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前排左边第一个座位,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轻声说了句:“其实……他平时也没跟谁走得特别近。”
她同桌是个圆脸男生,立刻点头:“就是啊,连李娟找他说话,他都跟防贼似的往后躲。”
“你还记得上次辩论赛吗?徐怡颖给他递毛巾,他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另一个女生插话,“要真有那心思,能那样?”
“可那张跳舞的照片呢?”有人提出疑问,“拍得那么清楚,角度那么准,能是顺手?”
“顺手咋了?”圆脸男生反问,“人家搞机械的,手稳呗。你让我拍我也能拍——当然,我没相机。”
几个人低声笑了。
后排角落,一个穿深蓝色运动服的男生冷笑了一声:“说得感人,谁知道背地里干啥?”
他旁边那人附和:“万一他是真动了心还不自知呢?现在年轻人不都兴这个?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缠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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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传出来,空气又是一滞。
刘海听见了,没抬头,也没回头,只是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裤兜边缘,像是在摸什么东西的边角。他没反驳,也没解释,就那么坐着,像块石头沉进了水底。
片刻后,班长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个……既然没人提别的议题,今天的班会就到这儿吧?导员说下午补通知。”
没人反对。
有人合上书,有人站起来伸懒腰,还有人开始收拾笔袋。议论声重新响起,但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刺,反而多了几分犹豫和琢磨。
“你说他真就只喜欢一个人?”一个女生问同桌。
“谁知道呢。”同桌耸肩,“但至少,他敢当着全班说这话,就不像是编的。”
“要是换我,我可不敢。”女生摇头,“多尴尬啊。”
“所以他厉害啊。”同桌看了刘海一眼,“一般人被造谣,要么跳脚骂人,要么憋着忍。他倒好,直接掀桌子——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认一个。”
两人不再说话,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动起来,脚步声、椅子拖地声、书本碰撞声混在一起。刘海依旧坐在原位,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点汗,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拧自行车链条时沾的油渍。
他掏出《机械制图手册》,翻开最后一页,铅笔写的“开班会”三个字还在。他用橡皮擦掉,纸面留下一道浅痕。然后合上本子,塞进桌洞。
窗外,麻雀还在电线杆上蹦跶,一只飞走了,另一只歪头看了看教学楼,扑棱翅膀跟了上去。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起讲台上几张试卷的边角。刘海抬起眼,看见阳光照在黑板槽里那堆彩色粉笔头上,红的、绿的、黄的,散乱地躺着,像一小堆未完成的信号。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一幕:一条铁轨笔直伸向远处,两侧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站在起点,背包里装着一张地图,上面只标了一个红点。
他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到那儿。
教室门被推开,几个外班学生探头看了一眼,嘀咕着走远了。上课铃还没响,走廊上脚步来回穿梭,有人喊着“借过”,有人笑着打闹。
刘海站起身,拎起帆布包,背上肩。动作干脆,没多看任何人一眼。他走出教室,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锁舌弹回。
走廊尽头,阳光铺满地面,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往楼梯口走,步子不快不慢,影子拖在身后,像一把收拢的尺子。
楼下广场上,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亮着,隐约能看到群里聊天记录的一角。其中一人抬头瞧见他走下来,赶紧把手机扣在包上,扯了话题。
刘海没停下,也没回避,径直走过她们身边。风从楼道穿堂而过,吹动他额前几缕头发,露出眉骨上那道月牙疤,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他拐过楼梯弯,脚步声渐渐远去。
身后教学楼里,那场没有结论的议论仍在继续,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有人选择观望。但有一点已经变了——
那些曾经随口附和“三人行”的声音,开始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