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总部。
此时，副总指挥听到枪声不由一惊，沉声道：「这大晚上的，枪声这麽近，不会出什麽事了？」
一旁整理文件的参谋长闻言抬起头，稍作思索便沉声回应：「首长放心，西北方向是独立团的防区，有孔捷带着独立团驻守，料想不会出大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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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哐当」一声。
总部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立直身子急促地汇报导：「报告首长！独立团防区杨村遭遇小鬼子突袭，目前已伤亡五十多人！」
「什麽？」副总指挥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油灯被震得剧烈摇晃，灯芯火星簌簌往下掉：「一个主力团，被小鬼子偷袭得伤亡五十多人？」
「这孔捷干什麽吃的！」
副总指挥的语气里满是震怒，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参谋长也收起了方才的镇定，眉头紧锁：「首长，能把独立团这个主力团打成这样，这帮小鬼子怕是不简单。」
「寻常的扫荡部队，可没这本事悄无声息摸到防区腹地偷袭。」
「主力团？我看是发面团！」副总指挥怒极反笑，指着门外厉声道：「去，把孔捷给我叫来！让他亲自给我说说，这仗是怎麽打的！」
「是，首长！」通讯兵领命，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不过片刻，沉重的脚步声就从走廊传来，孔捷一身征尘，军帽上还沾着草屑，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刚在战场上厮杀归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味，进门后立刻立正向副总指挥敬礼：「首长，您找我？」
「听说你被小鬼子吓尿了？」
副总指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语气里的嘲讽和震怒毫不掩饰。
孔捷一愣，眼神里满是错愕，随即涌上浓烈的愧疚，下意识地解释道：「首长，我刚在营部睡下，小鬼子就借着夜色摸了过来，来得太突然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副总指挥抬手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就问你，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五十多号弟兄，就这麽不明不白地折了？」
「你作为团长是干什麽吃的？」
孔捷抿了抿乾涩的嘴唇，定了定神，把山本特工队偷袭杨村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偷袭的是小鬼子的一支精锐小队，装备精良，动作极快，一开始就摸掉了我们的岗哨。」
「万幸的是，有个叫林天的同志，最先发现了不对劲，果断鸣枪示意，才让部队有了防备，不然损失怕是还要翻倍。」
副总指挥的怒气稍缓，眉头微挑：「这麽说，是这个林天鸣枪示警，才让独立团减少了损失？」
「是的，首长！」孔捷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要不是林天反应快，杨村怕是要被这帮小鬼子彻底端了，独立团的伤亡起码要翻几番。」
此话一出，副总指挥反倒愣住了，疑惑地追问：「林天？他是哪部分的？我怎麽没听过这号人？」
「他是李云龙的部下！」孔捷连忙回答。
「新一团的？」副总指挥追问。
可新一团团长现在是丁伟啊！
还是李云龙的老部下？
「应该是吧。」孔捷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是今晚临时抽调过来协助布防的。」
「不过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脑子转得特别快，发现不是小鬼子常规部队的对手后，没硬拼，直接鸣枪示警。」
「还组织身边的战士就地反击，打乱了小鬼子的偷袭节奏。」
「我看人家可比你的独立团强多了。」副总指挥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话里却依旧带着对孔捷的不满：「起码这个林天，还干掉了四个小鬼子，比你这个团长厉害！。」
孔捷满脸羞愧，诚恳地承认：「首长说得是，林天确实是个不错的指挥官。」
「而且他还推断出，这帮小鬼子的目标根本不是杨村，而是冲着咱们八路总部来的，只是没想到和我们的布防部队撞上了，才误打误撞发生了这一幕！」
「嘶……」副总指挥闻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杨村和总部之间的位置，暗自思忖。
要是这支精锐小鬼子真的绕过了杨村，偷袭了八路总部，以总部这点警卫兵力，后果不堪设想。
敢请是林天救了八路总部？
这小子可以啊！
片刻后，他转过身，语气里已然没了怒意，反倒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看来，这个林天还真有两把刷子，不仅胆子大，心思还缜密。」
参谋长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嘛。李云龙这小子虽然平时爱犯浑，但看人的眼光确实毒，手下净是些能打仗的人才。」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孔捷身上，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孔捷同志，基于你今晚的表现，疏于防备，导致部队重大伤亡，有辱团长一职。」
「从今天开始，你降为副团长，独立团新团长由李云龙接替。」
「你有什麽意见没有？」
孔捷闻言，没有丝毫怨言，再次挺直了脊梁，郑重地向副总指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谢首长不杀之恩！」
「属下指挥不力，导致弟兄们伤亡，甘愿受罚！」
「后续我一定会协助李云龙同志整顿部队，戴罪立功！」
目送孔捷离开后，副总指挥问道：「对了，什麽时候李云龙手下有林天这样的悍将了！」
「听老陈说，林天原来是一个小兵，后面任命为营长……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什麽？失联了?」副总指挥：「怎麽突然在杨村冒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旅长闻到枪声带着警卫连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