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安详。
而本该和他在一起的高杉晋助,却不知所踪了。
哗啦啦。
洗手台的水龙头一直开着,冰冷的水花漫过他的掌心,紫发青年站在镜子前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消瘦,又冷漠俊秀。
墙壁里、厕所隔间里,间或响起咕噜噜的水声,那是水流过水管的声音。
走廊上黑乎乎的一片,早已没什么人影。
夜愈发深了。
万籁俱寂之下,任何细微的响动都无处可藏。
他的目光逐渐冰冷,低头看了下手机。
过去十分钟了。
厕所也该上完了。
这样想着,他走出大门,并带上了门。
高杉晋助回到包厢,里面除了桂小太郎外,没有其他人。
他走过去,踢了下桂小太郎的胳膊。
青年咂巴了下嘴,嘴里喊着“师娘”,还是没醒。
索性,他不再理他,径直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随后一仰脖,一口饮尽。
“呼……”
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他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一层晦暗的光芒,宛若飘在臭水沟上面的油花,污浊粘稠、恶心下流。
他扶住自己的额头,重重地吐气呼气。
很后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
后悔来参加聚会吗?
后悔跟坂田银时打架吗?
还是后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一如他混乱的思绪。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对于坂田银时的杀意,在某一瞬间,到达了顶峰,甚至比当初看见对方拿着刀砍下老师的脖子时更甚。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他又一口气喝了两大杯。
醉意上头,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模模糊糊当中,他看见松原雪音扶着坂田银时,摇摇晃晃地回来了。
男人靠在她的肩头,满脸春风,嘴角挂着可疑的笑容。
至于她……
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只是扶着男人走得比较吃力。
见到他时,她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找他找了半天,这家伙喝醉了,晕倒在花坛里了。”
“是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发青年红扑扑的脸,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前探出,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狼。
将男人送到座位上坐下,松原雪音也俯身坐下,靠着椅背,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时间再聚,大家先回去吧。”
“我送你吧。”他冷不丁开口道。
“诶?”松原雪音诧异地张开了嘴。
男人的脸也红得不正常,明显是喝多了。
送她?她送他还差不多吧。
“倒也不必,我家离这儿很近,一会儿就到了。晋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帮忙把银时他们送回去。”她笑着说道,“我是搀不动这两个大男人的,死沉死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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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精力十足,用不着我帮忙。”
高杉晋助刚一说完,坂田银时就醒了,只见他伸出手,一脸陶醉地喊了声:“再来!”
高杉晋助的脸沉了下去。
松原雪音见此,心头惴惴地扯了扯嘴角道:“好吧,我拜托其他人把他们送回去吧。”
说完,她起身走过去,蹲到地上推了下桂小太郎:“桂,醒醒。”
桂小太郎缓缓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说:“师娘,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结婚了。”
松原雪音笑眯眯地说:“那确实是个梦,快醒醒吧孩子,该回家睡觉了。”
桂小太郎:“……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不可以。”
“……”
又一番折腾后,松原雪音喊来了侍者,让他们帮忙将两个醉鬼扶到了楼下。
站在路边,松原雪音冻得直哆嗦,赶紧打了辆车,把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都塞进了车里,并嘱咐司机,将二人送到万事屋门口。
等做完这一切后,松原雪音一回头,发现高杉晋助还在。
青年穿着紫色绣金蝶的浴衣,站在飘飘细雪当中,犹如鬼魅。
她张了张嘴,问:“你不回去吗?”
“我送你。”他只说。
松原雪音想了下:“那好吧。”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在铺满白雪的街道上,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没多久,就到松原雪音的楼下了。
她指了指前面的楼房,扭头对他说:“我已经到了,你也快回去吧。”
他沉默不语。
松原雪音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儿,可惜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迟疑了一下,又说:“要不要……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
他看着她,“嗯”了一声。
还真答应了啊?
松原雪音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带着男人回家了。
走上楼梯,她打开二楼的大门,刚走进屋里,身后紧随的身影冷不防大步上前,压上她的后背,并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瞳孔一缩,她抖着腿浑身一软,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唔。”
客厅里,瞬间变得死寂。
“你,受伤了吗?”他问。
她闭口不答。
第103章
“之前,我也去厕所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她耳畔炸开。
“是,是吗?”大脑嗡嗡地响着,松原雪音的表情变得僵硬了几分。
“我在那里待了十分钟。”他继续说道。
咚咚。
心脏重重地敲击胸腔,她的嘴唇轻颤着张开,正要说些什么,又听到他说:“我听到厕所隔间里面有女人的声音。”
“哈……”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开,脚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落地,她被男人的胳膊紧紧勒住小腹,脱不开身,于是她只得暂且稳住心神,故作冷静地回道,“估计是女厕没有空位了吧。”
眸色微暗,高杉晋助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隔间里,除了女人,还有男人。”
说完,他猛然收紧胳膊,勒得松原雪音不由得发出轻哼,双膝一软,差点滑下去,可惜他没有松开,使她依旧被禁锢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晋助。”终于,她不自然地扭动起来,提醒道,“你……放手,你怎么能一直抱着我?你醉糊涂了吗?我是你师娘啊。”
男人沉默了稍许,而后低笑出声,笑声震动着她的耳膜,隐藏着某些压抑又疯狂的情绪:“师娘现在想起来是我们的师娘了吗?那你为什么……要让银时……抱你?”
眼睫一颤,松原雪音咬紧了红唇:“你突然在说什么啊晋助?我为什么听不懂?”
他没有听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江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