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转过身,又骤然停下了。
“怎么不说话了?”
是……那位的声音!
双腿钉在地上,青年回过头去,紧盯着微微咧开的院门,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沉重的双腿。
靠在门后,他抑制住急促的呼吸,探出了头。
树影摇曳,斑驳地洒在地上。
两道人影在浓郁的阴影之下攒动着,仿佛在拥抱,又像是在对抗。
男人将她抵在树上,摩挲着她充满抗拒的脸庞,凝视着她似蹙非蹙的眉眼,眸色晦暗:“如你所愿,我今天就离开这里,如何?”
她抬腿想蹬他的脚背,可惜使不上力气,脚趾蜷起又松开,嘴里发出几声闷哼:“你要走就走,以为我会挽留你吗?”
虚轻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嘴硬。你现在倒是不害怕我伤害你的亲朋好友了?”
“我害怕你就会停手吗?”松原雪音怒目而视。
他蠕动薄唇,喃喃出声:“也许呢?”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他最开始坚定的想法,在逐渐受到动摇。
看着她那张纯白无害的面孔,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瞧瞧,她是多么脆弱,只需他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就能终结她的性命。
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下手,现在就可以。然而,他没有。
是爱吗?
多么可笑的东西。
虚并不认为自己对松原雪音存在“爱情”,那不过是吉田松阳的记忆所造成的幻觉罢了。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被太阳照得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每一根睫毛都被金色的阳光染得亮晶晶的,忽闪忽闪,犹如颤动的蝶翼。她的肌肤也在自然的光线下,呈现出白里透红的状态。
白皙的贝齿紧咬着娇嫩的红唇,震颤、发抖,印出浅浅的齿痕。
看她极力忍耐的模样,虚禁不住凑过去,亲吻她的嘴角,感受她的呼吸,嘴里笑着说:“求我,求求我,说不定我能放过他们。”
“我求你。”她无比干脆道。
这回轮到虚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劈头盖脸骂他一顿,没想到……
“真没有志气。”他掐住她的腰,听着她嘴里的轻呼,眸色沉沉,“你的灵魂,比你的腰肢还软。”
松原雪音搂住他的脖子,咬着牙说:“软一点不好吗?你明明很喜欢吧,老东西?等你死了,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到时候,我就在你的坟头,让其他男人搂住我的腰。”
“呼——”
他掐住她的脸,眼眸寒光凛凛:“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
“唔。”她把脸一仰,主动堵住了他的唇。
男人的气息彻底乱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外的身影飞速闪过,躲到了一旁。
目送着男人的背影远去,胧回头看了看大门,握起的拳头垂在身侧,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靠近。
走进门里,他停住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她坐在长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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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上下滚动,青年的瞳孔颤了颤,干枯的嘴唇也跟着抖了抖。
这个时候,他该过去吗?还是说,直接走掉更好呢?
他低下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她若有所觉般朝他看了过来:“胧?”
哈!
瞳孔放大,男人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呢?”她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像是刚刚睡醒一样。
他机械地迈开双腿,直挺挺地走到她的身前。
“坐啊。”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他哑声道:“不敢。”
她笑了:“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是觉得你胆子很大,否则……呵呵。开玩笑,不坐就不坐吧。”
他终究没有坐下。
空气仿佛变冷了,风也吹得急了。
“你……”半晌后,她嚅了嚅唇,“不说些什么吗?”
男人沉默着,如一座小山。
见他不说话,松原雪音主动开口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要放一张椅子吗?”
眼珠转了转,胧依旧一声不吭。
“你刚刚不都看到了吗?”她笑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个作用。”
男人呆立在原地,从头热到脚,恨不得夺路而逃。
看他呆呆的样子,松原雪音觉得好笑,于是伸手去牵他的手,结果吓得他往后一缩,死死盯着她。
她仰着脸,抬腿踹了踹他的膝盖:“你真是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儿了,胧。没看到我现在很难受吗?身为弟子,你既没能保护老师,也没能保护师娘,简直无用至极。”
他被说得抬不起头。
确实。
他是个没用的人。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干成什么大事。”她紧接着又来了句,“帮我按按摩吧,正好不太舒服。”
说完,她踢掉脚上的木屐,躺在了长椅上,命令他说:“帮我按按腿。”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盯着那双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大腿,神情一阵恍惚。
等他回过神时,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小腿上。
细腻柔软,简直和丝绸一样。
呼吸一重,男人的脑子再次眩晕起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不拒绝呢?
耳朵刷得一热,红得刺眼。
他按住她的腿,机械而又克制地做出揉按的动作。
不知不觉,一滴滴汗水从他的后背滑落,浸透薄薄的衣裳,粘在他的肌肤上,痒痒的。
好热。
是太阳太大了吗?
头顶的阳光并不算灼热,温度也较为舒适,是个适合踏青聚餐的天气。
大概正因如此,她躺在椅子上,已经昏昏欲睡了,两只眼睛紧紧闭着,脸蛋儿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他努力想要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可是……反正,她都睡着了不是吗?
都睡着了,她看不见,便算不上冒犯了吧?
眸色微暗,他又想道:竟然就这样在我的眼前睡着了,她是觉得我……不是个男人吗?还是太过于高看我的品行了?
不,自己在想什么?
他不能再乱想了。
不能。
不能。
不能!
“哈!”
手劲儿一重,她睁开眼,醒了。
胧显然也吓到了,愣愣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见状,她噗嗤一笑,抬起脚尖,踢在他的胸口:“你在想什么呢?是想痛死我吗?”
“抱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真是没轻没重的,我本来就不舒服,被你弄得更难受了。”
“抱歉。”他再次道歉,语气飘飘忽忽,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