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带着一丝旖旎的甜味。
小龙女软在杨过怀里，那句「喜欢」彻底打开了她心里的锁。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半分清冷。
「既然你也喜欢我，那我们现在就……」
说着，她的手又不老实地去解杨过的腰带。
杨过只觉头皮发麻，这幸福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要是换个时间地点，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立刻马上洞房花烛。
可现在不行啊！
古墓外面还守着个脑回路清奇的欧阳锋，而且自己身上的穴道他还没有解开。
万一正办着事儿，老毒物突然冲进来问「孙子造好了没」，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而且，这毕竟是人生大事，总不能就在这冷冰冰的石头上草草了事吧？
「等等！龙姐姐，等一下！」
杨过一把按住小龙女作乱的手，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小龙女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眼神登时冷了下来：「你反悔了？」
「怎麽可能！」杨过连忙赌咒发誓，「我要是反悔，就让天打五雷轰，让我以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虽然听不懂什麽是方便面，但看杨过那急切的样子，小龙女脸色稍缓：「那为何要停？」
「龙姐姐，你想啊。」杨过语重心长地忽悠，「咱们这是成亲，是人生头等大事。虽然咱们古墓派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但好歹也得有个仪式感吧？你看这地方，光秃秃的，连个红蜡烛都没有，多寒碜。」
他顿了顿，又搬出了杀手鐧：「再说，我爹还在外面呢。要是让他听见动静闯进来，咱们以后还怎麽见人？还有孙婆婆，她老人家把你拉扯大，咱们成亲不告诉她一声，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小龙女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是这麽个理。
虽然她不在乎世俗眼光，但孙婆婆确实是亲人。而且，她也不想在办事的时候被欧阳锋那个疯子打扰。
「你说得对。」小龙女点了点头，从杨过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襟，「那我们要先拜堂。」
杨过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对对对，得先拜堂，还得喝交杯酒，最好再弄两身红衣服，喜庆！」
「衣服……」小龙女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跟我来。」
说完，她拉起杨过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儿啊？」杨过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拿嫁妆。」
两人穿过几条蜿蜒的墓道，来到一间极少开启的石室前。小龙女在墙壁上按动几下机关，随着一阵沉闷的石磨声，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杨过心里一阵哀嚎。
这女人又在挑战自己的软肋了！
虽然杨过早有准备，但那道道金光还是刺瞎了杨过的狗眼。
「卧槽……」杨过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石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箱子盖开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丶玛瑙翡翠丶珍珠项炼。墙角还堆着几座金山银山，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闪烁着让人眩晕的光芒。
杨过虽然见过一次，但再次还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虽然知道王重阳当年为了抗金筹集了不少军饷，但这视觉冲击力也太强了。这些钱，别说买下半个临安城，就是买个安抚使当当都绰绰有馀。
「这些……」杨过咽了口唾沫，「都是咱们家的？」
杨过仍旧不确定！
「嗯。」小龙女淡淡地应了一声，「祖师婆婆当年赢了王重阳，这古墓里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她松开杨过的手，走到那堆宝藏中间，开始翻翻找找。
杨过看着她那随意的动作，心都在滴血。姑奶奶哎，那可是极品羊脂玉，您轻点扔行不行？
「过儿，你喜欢什麽就拿什麽。」小龙女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放在这也是落灰。既然你要娶我，这些就当是我的嫁妆。」
杨过感觉自己被富婆包养了。
这种软饭硬吃的感觉，真香。
他搓着手走过去，拿起一颗夜明珠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又放下。虽然他贪财好色，但此刻看着忙碌的小龙女，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这满屋子的财宝都要珍贵一万倍。
「找到了。」
小龙女突然直起身子，手里提着两把长剑。
她走到杨过面前，将其中一把递给他：「试试这个。」
杨过接过长剑。剑鞘古朴，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透着一股苍凉古意。入手极沉，显然不是凡铁。
「锵！」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剑身乌黑，没有半点光泽，就像是一段黑色的木头，但剑刃处却透着森森寒气。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君子。
「君子剑？」杨过脱口而出。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手里那把，果然，形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微短了一些，剑身上刻着「淑女」二字。
君子剑，淑女剑。
「这对剑也是王重阳留下的。」小龙女抚摸着淑女剑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喜爱，「据说是一对情侣剑。剑身有磁性，双剑合璧威力倍增。正好，你一把，我一把。」
杨过心中狂喜。
这可是神兵利器啊！虽然比不上玄铁重剑那种大杀器，但在现在的江湖上，绝对是排得上号的好东西。而且这名字多吉利，君子淑女，天生一对。
「好剑！」杨过挽了个剑花，只觉内力灌注其中毫无阻滞，比之前那根破树枝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龙姐姐，这嫁妆太贵重了。」
「你的人都是我的，东西分什麽贵重不贵重。」小龙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霸气的发言，让杨过再一次感受到了古墓派掌门人的气场。
小龙女将淑女剑挂在腰间，又转身钻进了那堆箱子里。这次她翻找得更久一些，甚至把几个大箱子都倒腾空了。
「在哪儿呢……」她嘟囔着，秀眉微蹙。
杨过也凑过去帮忙：「龙姐姐，你找啥呢？我帮你找。」
「红衣服。」小龙女头也不抬，「祖师婆婆留下的，说是成亲时穿的，后来……后来没穿成，就锁起来了。」
「真是奇怪，祖师婆婆会和谁成亲呢？」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林朝英的嫁衣？
竟然真的有嫁衣，杨过本来就是找个藉口胡诌的啊！
但他不敢说，只能闷头跟着找。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的红漆木箱里，两人找到了那套尘封已久的喜服。
虽然过了几十年，但这衣服保存得极好。用的是上好的蜀锦，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小龙女捧着那套凤冠霞帔，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是每个女孩子对婚礼的憧憬。
哪怕是清冷如小龙女，也不能免俗。
「过儿，好看吗？」她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转头问杨过。
「好看！太好看了！」杨过由衷地赞叹，「龙姐姐你要是穿上这个，那绝对是天下第一新娘子，连王母娘娘都得靠边站。」
小龙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那就穿这个。」她拍板决定，「你去把那套男装换上，我去隔壁石室换这套。」
说完，她抱着衣服就要走。
就在这时，墓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过儿？你们在哪儿呢？」
正是孙婆婆。
她这一大早起来，发现古墓里静悄悄的。去小龙女房间一看，没人；去杨过房间一看，也没人。
好家夥，两人昨晚竟然夜不归宿，现在年轻人都玩得这麽花了吗？
「婆婆！」
杨过喊了一声，迎了出去。
孙婆婆手里提着个菜篮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到杨过和小龙女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你们补货来过夜好歹知会我老婆子一声啊！」孙婆婆拍着胸口，似乎是注意到了小龙女身上的嫁衣，疑惑道：「你们这一身……这是干嘛呢？」
此时杨过手里提着君子剑，怀里抱着男式喜服。小龙女手里拿着淑女剑，怀里抱着凤冠霞帔。
两人这造型，怎麽看怎麽怪异。
小龙女看到孙婆婆，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婆婆，你回来得正好。」她走过去，拉住孙婆婆的手，「待会儿我们要拜堂，你来给我们当主婚人。」
「啥？」
孙婆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看看小龙女，又看看杨过，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拜……拜堂？跟谁？过儿？」
「对啊。」小龙女点了点头，一脸坦然，「除了过儿还能有谁？」
孙婆婆彻底懵了。
昨天这两人虽然平时看着亲密了点，但也守着规矩。怎麽这才过了一晚上，今天就要拜堂成亲了？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