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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二十七章 周守备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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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守备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远处的人群后面,捂着脸上的伤,脸色铁青。

    “守备大人。”苟杰小声说,“要不咱们还是先避一避。”

    “避什么避!”周守备咬着牙,“等萧将军待会儿来巡营,我看他怎么死!”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夜色中,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身上的铠甲,还有那面飘扬的旗帜。

    “萧”字旗。

    萧烈来了。

    周守备精神一振,捂着脸上的伤,跌跌撞撞地迎上去。

    “萧将军!萧将军!您可来了!”

    他扑到马前,指着远处的陈桉,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个人!这个人假传您的军令!伪造令牌!还殴打朝廷命官!萧将军,您可要给卑职做主啊!”

    马队停了下来。

    萧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守备,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远处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陈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也看见了萧烈。

    萧烈翻身下马,没有理会周守备,而是大步向陈桉走去。

    裘千总看了下地上躺着的这些人,脸色有些复杂。

    周守备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萧将军,您看,就是这个人。”

    “闭嘴。”

    萧烈只说了两个字。

    周守备的嘴立刻闭上了。

    萧烈走到陈桉面前,站住了。

    他看着陈桉,陈桉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整个北麓巡防营的人都在等他们这位萧将军发话。

    忽然,陈桉把手中的令牌,递给萧烈。

    “萧将军。”他说,声音沙哑,“令牌在这儿。”

    萧烈接过令牌,低头看了看。

    营帐里的氛围骤然紧绷。

    萧烈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桉。

    “鞑子呢?”

    陈桉指了指旁边。

    狗蛋和赵大彪赶紧把三个首级捧过来,放在萧烈面前。

    “三个?”他说,“你们几个人?”

    “四个。”陈桉说,“一个重伤,在里面躺着。”

    萧烈转头看向那顶帐篷,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陈桉。

    “你打的?”

    “是。”

    “那七八个人呢?”

    陈桉没有说话。

    萧烈转头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陈桉浑身的血,忽然笑了。

    “你小子真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

    周守备忍不住了,凑上来说:“萧将军,这个人假传您的军令,伪造令牌,还殴打朝廷命官,按律当斩!您可不能放过他!”

    萧烈转过头,看着他。

    周守备的话卡在嗓子里,因为萧烈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你说他假传我的军令?”

    “是…是…”周守备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传的是什么令?”

    周守备愣了一下,他光顾着说陈桉假传军令,但陈桉传的什么令,他根本没过脑子。

    萧烈等了一会儿,见他说不出话,又看向陈桉。

    “你传的是什么令?”

    陈桉说:“萧将军有令,北麓巡防营移交我接管。”

    萧烈点了点头,忽然又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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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把伤员送回来,让人拿止血药救他。”

    萧烈又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周守备:“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守备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说不出口。

    因为陈桉说的都是真的。

    萧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说不出话,忽然抬起手,指着地上那三个鞑子首级。

    “这三个鞑子,是你杀的?”

    周守备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萧烈又问:“那七八个人,是你派去抓他的?”

    周守备的嘴唇哆嗦起来。

    萧烈忽然笑了,说道:

    “周守备,你驻守北麓三年,可曾杀过一个鞑子?”

    周守备的脸彻底白了。

    “没…没有……”

    “那你有什么脸,在这儿指着他,说他有罪?”

    周守备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萧烈不再看他,转身看向陈桉。

    “陈秀才…不,应该称呼你为陈队率。”萧烈改口道:“你跟我进营帐里聊吧。”

    周守备愣住了,他的大脑几乎快要宕机。

    眼前这人居然跟萧烈真的认识!

    包括陈桉身后的那两人,同样感到不可思议,萧烈这可是北镇最大的将军…

    萧烈从怀里收起那块令牌,把它扔给周守备,冷笑一声:

    “你连令牌真假都分不清,还敢在这儿喊打喊杀?”

    周守备捧着那块令牌,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桉跟在萧烈身后,脚步踉跄地走了几步。

    萧烈见状,赶紧扶住他。

    这才发现,陈桉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你小子…”萧烈皱眉,“受伤了怎么不说?”

    陈桉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萧烈瞪了他一眼,“你这叫没事?”

    他回头冲裘千总喊道:“军医!叫军医来!”

    裘千总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萧烈扶着陈桉,让他坐下。

    陈桉坐下之后,看向萧烈,起身跪地道:“萧将军,陈桉有罪,请责罚。”

    萧烈淡笑,道:“有什么罪?我给你讲!我还要奖赏你呢。”

    陈桉眼睛瞪大了不少。

    萧烈看出他的疑问,解释道:“你上次的羊皮地图,帮了我很大的大忙,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鞑子的阴谋呢!”

    陈桉顿时恍然大悟,“萧将军,过奖了!这是我作为您的下属应该做的事情。”

    营帐外等候的兵丁们,听到里面的对话,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真是萧将军给的。”

    “我就说嘛,那人那么能打,肯定是萧将军看中的人。”

    “那周守备这下惨了。”

    狗蛋和赵大彪也听见里面的对话。

    “大彪哥。”狗蛋小声说,“头儿,没事吧?”

    “没事。”他说,“头这回,不仅没事,估计还要发达呢。”

    狗蛋不太懂,但看见赵大彪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隔壁帐篷,石头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军医一边换一边念叨:“这命,真硬。”

    夜色更深了。

    北麓巡防营渐渐安静下来,陈桉闭目凝神。

    萧烈看着陈桉的背影,若有所思。

    “将军。”裘千总走过来,笑着说道,“那人身手如此了得,末将心里直痒痒。”

    萧烈看了他一眼,“陈桉刚才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