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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57章 铁水浇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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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矿之事,本将已知悉。

    北麓防务,尽付于你。

    兵员难以抽调,但匠人可拨二十,铁料可拨三千斤。

    另,准许你于当地招募铁匠,所需银两从军资中支取。

    替我守住北麓,等我回来。」

    陈桉把信看了两遍,目光在“兵员难以抽调”六个字上停留许久。

    “没人。”陈桉把信递给他,“只给匠人和铁料。”

    李百户看完,脸色有些复杂:“这……守备,没人,光有匠人和铁料,顶什么用?”

    陈桉却笑了:“顶大用。”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那座藏着铁矿的山。

    “咱们有六百人,有铁矿,现在又有了匠人和铁料,你说还缺什么?”

    李百户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陈桉回过头,眼神里有了光:“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把铁矿变成兵器的本事,现在将军把匠人给咱们,就是把本事送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传令下去,明天开始!全军上山采矿。”

    “采矿?”孙队正瞪大眼睛,“守备,咱们都是当兵的,哪会采矿?”

    陈桉说:“不会就学,匠人来了,让他们教。

    六百人轮着来,今天你采,明天他采,总会学会。”

    孙队正还想再说什么,陈桉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二十名匠人到了。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铁匠。

    姓严,叫严铁,是军中有名的铁匠。

    陈桉亲自迎出去,把他请进帐中。

    “严师傅,有劳了。”

    严铁匠摆摆手:“将军吩咐的,便是在下应该的,听说守备大人这里有铁矿?”

    陈桉点头,让人取来几块矿石样品。

    严铁匠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掂了掂分量,脸上渐渐露出喜色。

    “好矿,好矿啊!这铁含量不低,杂质也少,炼出来肯定是好铁。”

    陈桉问:“严师傅,以你之见,这矿怎么炼?”

    严铁匠说:“得先建炉子,炼铁炉、炒钢炉都得有。

    还得有风箱、铁锤、砧子,一套家伙什儿备齐了才能动手。”

    陈桉笑着说道:“这些都请严师傅操办,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严铁匠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守备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师傅但说无妨。”

    “炼铁这事儿,是个力气活,就我们这二十来号人,也忙不过来。”严铁匠道。

    陈桉笑了:“严师傅放心,我手下有六百号兄弟,他们别的本事没有,吃苦的本事有的是。”

    严铁匠也笑了:“那成,可是炼铁的事儿得听我的。”

    “严师傅放心,我一声令下,他们都要听你的。”陈桉道。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巡防营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每天天不亮,一队人上山采矿。

    铁镐砸在岩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矿石采下来,用筐抬下山,送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

    空地上,严铁匠带着二十名匠人,已经开始建炉子。

    炼铁炉用石头砌成,一人多高,下宽上窄,像个倒扣的大钟。

    炉子旁边是炒钢炉,比炉子小一些,但结构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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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箱是用整根木头挖成的,足有一丈长,需要两个人才能拉动。

    陈桉每天都会过来看,有时一看就是半天。

    赵大彪跟着他,看着那些炉子一点一点建起来,挠着头问:“头儿,这东西真能把石头变成铁?”

    陈桉说:“那些不是石头,是矿石。”

    赵大彪说:“反正就是硬邦邦的东西呗,真能变成铁?”

    陈桉想了想,说:“你把粮食吃下去,能变成力气。这矿石进炉子烧过,就能变成铁。”

    赵大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说:“那俺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愁兵器了?”

    陈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愁不愁的,还早着呢。

    三日后,第一炉铁水出炉了。

    那天傍晚,营地后头围满了人。

    严铁匠亲自掌炉,两个壮汉轮番拉着风箱,炉火烧得通红。

    陈桉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口。

    炉火越烧越旺,严铁匠看了看火候,一挥手:“开炉!”

    几个匠人用长长的铁钎撬开炉口,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通红通红的铁水缓缓流出,像一条火蛇,顺着事先挖好的槽道,流进下面的模具里。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出来了!出来了!”

    “这就是铁水?”

    “真他娘的好看!”

    石虎他们挤在人堆里,踮着脚尖往前看。

    他们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铁水,只觉得又新奇又震撼。

    陈桉点点头,眼睛还盯着那通红的铁水,舍不得挪开。

    铁水渐渐流尽,炉口慢慢暗下去。

    严铁匠用铁钳夹起一块冷却的铁锭,递给陈桉。

    “守备大人,您看看。”

    陈桉接过来,沉甸甸的,还带着余温。

    铁锭表面灰黑,敲一敲,当当响。

    “好铁。”他说。

    严铁匠脸上露出笑容:“这还是粗铁,要打成兵器,还得炒钢、锻打。

    不过大人放心,有这第一炉,就有第二炉,只要矿石够,铁料管够。”

    陈桉点点头,把铁锭递给旁边的孙队正,对严铁匠说:

    “严师傅,从明天开始全力炼铁。人手不够就从营里抽,你只管教。”

    严铁匠说:“成。”

    接下来的日子,炼铁成了巡防营的头等大事。

    六百人分成三拨,一拨上山采矿,一拨在营地炼铁,一拨照常操练巡逻,三天一轮换。

    采矿的人,铁镐砸一天,手上磨出血泡,晚上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

    陈桉告诉他们这是意志的磨练,只有吃得了苦才能成大事!

    石虎和李二柱第一天采矿回来,两只手肿得像馒头。

    陈桉看了,笑着打趣道:“这手越磨越硬,到时候你一掌拍下去,鞑子脑袋都能开花。”

    说完,他摊开自己的手,满手的老茧,厚得像树皮。

    “秀才哥,你啥时候这么多老茧的?”李二柱问。

    “这三月练的。”陈桉道:“你们这点苦跟炼铁的那伙人比起来算啥。”

    “他们守在炉子边上,热浪烤得人汗流浃背,风箱拉一天,胳膊酸得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