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边疆210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第1/2页)
“不称王,不等于坐以待毙。
恰恰相反,不称王,恰恰是为了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九个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萧云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陈桉解释道:“高筑墙,就是巩固北疆三州的防御,把城池修得固若金汤,让敌人打不进来。
这些年萧家军一直在打仗,城池年久失修,是时候好好修缮一番了。
不光是城墙,还有关隘、烽火台、粮仓,这些都要加固。”
“广积粮,就是积蓄实力。
北疆三州虽然穷,但不是没有富起来的办法。
开垦荒地、兴修水利、鼓励商贾、与草原部落互市,只要用心经营,三五年内就能攒下一份家底。
有了粮食和钱财,就能养更多的兵、造更好的兵器,实力强了,说话才有底气。”
“缓称王,就是不要急着出头。
让朝廷和藩王们去斗,我们在北疆闷声发财。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天下大势明朗了,我们再图大事。
到那时候,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萧云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了。
“陈都尉,你的意思是……不称王,但也不交权?”
“对。”陈桉点头,“表面上还是大乾的臣子,照常向朝廷上表、进贡,让朝廷觉得萧家军还是听话的。
但实际上,北疆三州的一切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朝廷的旨意对我们有利的就听,不利的就当没看见。
这叫‘阳奉阴违’,也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云猛地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兴奋。
“陈都尉,你说得太对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桉,“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父亲说的称王,表面上看是主动出击,实际上是把主动权交给了别人,而你说的这个策略,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陈桉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提醒道:“你先别急着高兴,侯爷那边才是最大的难关。
你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要说服他可不容易。”
萧云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浇灭了一半。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愁眉苦脸地说:“是啊,父亲那个脾气……今天在议事的时候,王烈他们稍微劝了两句,他就发火了。
要是直接去劝他不要称王,他非把我骂出来不可。”
“不能硬劝。”陈桉说,“你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陈桉想了想,说:“你父亲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当然是朝廷和北元联手。”
“那你就从这个角度去说服他。”陈桉说,“你告诉他称王不但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反而会让问题变得更严重。
朝廷本来还只是暗中勾结北元,一旦我们称王,朝廷就有了正当理由联合藩王来打我们,北元也会趁火打劫,到那时候我们就是三面受敌。”
“反过来,如果我们不称王,表面上还是大乾的臣子,朝廷就没有理由公开对我们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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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们也不傻,没有朝廷的旨意,谁也不敢轻易动兵。
至于北元,只要我们内部不乱,他们也找不到可乘之机。”
萧云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还有一点。”陈桉补充道,“你可以跟侯爷说,称王的事不是不能做,而是现在不是时候。
等我们高筑墙、广积粮,把实力攒够了,天下大势也明朗了,到那时候再称王也不迟。
这叫缓称王,不是不称王。”
萧云站了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圈,忽然回过头来,盯着陈桉看了很久。
“陈都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把命都丢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萧家军出谋划策,我……”
“少说这些没用的。”陈桉摆摆手,“我是萧家军的人,这是我分内的事。
你赶紧去准备吧,天快亮了,天亮之后议事就要开始了,你得抓紧时间去劝侯爷。”
萧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回过头来看着陈桉:“陈都尉,你好好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交给我。”
“去吧。”
萧云掀开帘子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桉躺回枕头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胸口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他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萧云怎么说服萧鼎了。
帐篷外面,赵大彪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见陈桉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正要缩回去,陈桉忽然开口了:“赵大彪。”
“哎,头儿,你没睡啊?”赵大彪又钻了进来,“少将军走了?”
“走了。”陈桉睁开眼睛,“你跟我说说,这三天大营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一件说清楚,不要漏。”
赵大彪又搬了椅子坐下,压低声音把这三天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从萧鼎当众公开书信内容开始,到萧铁山暴怒质问内奸是谁,到将领们分成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
再到萧云暗中监视那些有嫌疑的将领……
陈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赵大彪说的这些事,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陈桉总觉得哪里有些微妙。
他闭上眼睛,把赵大彪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忽然,他捕捉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你说王烈主张和谈?”他睁开眼睛问。
“对。”赵大彪点头,“王烈说应该派人进京向皇上陈明利害,还说皇上未必知道张正干的那些事。”
陈桉冷笑了一声:“王烈这个人我看过他的履历,他在萧家军二十多年了,一直是个主战派,从来不肯向朝廷低头,这次怎么忽然变成和谈派了?”
赵大彪愣了一下:“陈哥你是说……”
“我没有说他就是内奸。”陈桉打断了他,“但他的表现确实反常。一个打了二十多年仗的老将,忽然变得这么谨慎,要么是真的老了怕事了,要么就是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