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国,皇都。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望江国主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那枚刚刚传递来的加急玉简,双手微微颤抖。
“尹天雄……死了?”
“尹家……被灭门了?”
下方,站着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皇家供奉,皆是面色凝重。
“陛下,千真万确。”
大供奉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据探子回报,出手之人名为王丰。骨龄不过二十出头,但展露出的实力,却足以秒杀元婴后期。”
“此人掌握一种极其恐怖的火焰法则,还拥有一头仙兽级别的黑虎灵宠。”
“最可怕的是他最后那一剑……”
大供奉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余悸。
“探子说,那一剑斩出,天地失色。尹天雄连替死金符都用了,却依然神魂俱灭。”
望江国主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出头?秒杀元婴后期?”
“这等妖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中州那些超级圣地的圣子入世历练?”
“传令下去!”
国主猛地站起身。
“皇室所属,任何人不得招惹此人!若有遇见,以最高规格礼遇!违者,诛九族!”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望江国的各大宗门、世家之中。
“王丰”这个名字,被列入了所有势力的绝对不可招惹名单。
然而。
有人恐惧,就有人愤怒。
极西之地,黑风域边缘。
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巨大黑色宫殿内。
血池翻滚,冒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池中央,盘膝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干瘦老者。
老者手中,握着一块碎裂的命简。
那是尹天雄的命简。
“废物。”
老者声音沙哑,如夜枭啼鸣。
“耗费了本座那么多资源,连个望月城都守不住,还被人连根拔起。”
“血祭的进度,被生生拖慢了三个月!”
血池旁,跪着几名浑身颤抖的黑衣执事。
“大长老息怒!”
“据查,灭尹家之人名为王丰。他不仅杀了尹天雄,还带走了宝库里的‘幽魂令’和账册。”
“什么?!”
老者猛地睁开眼。
两道犹如实质的血光从他眼中射出,直刺苍穹。
“账册若是暴露,我神宗图谋雷风派禁地的计划,必将大受影响!”
老者站起身。
恐怖的分神期威压轰然爆发,震得整个地下宫殿瑟瑟发抖。
“传本座令!”
“出动‘血影卫’!”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王丰!杀无赦!把账册和幽魂令带回来!”
“是!”
……
外界的风起云涌,王丰并未理会。
此时的他,正带着三人,走在前往雷风派的官道上。
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
即便是修士,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坊市。
“落星坊市。”
计德厚看着城门上的牌匾,松了口气。
“老王,咱们在这歇歇脚吧。清雅的修为太低,连日御剑,身体快吃不消了。”
王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山清雅,点了点头。
“进城。”
落星坊市,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散修聚集地。
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这种喧嚣,反而让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四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宁静。
他们走进了一家名为“醉仙居”的豪华酒楼。
要了个靠窗的雅座,点了几壶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灵兽肉。
酒楼,向来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
隔壁桌,几个筑基期的散修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雷风派下个月就要大开山门,招收新弟子了!”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啊!若是能拜入雷风派,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切,别做梦了。雷风派考核何等严苛?没有天灵根,或者极其罕见的雷属性体质,连外门都进不去。”
“说起这个,你们知道那个叫黄宏逸的家伙吗?”
听到这个名字。
王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茶水面上,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计德厚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隔壁桌的散修还在继续。
“那个黄宏逸啊,听说也就是个双灵根。但在凝尊仙府开启的时候,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了一件重宝献给了雷风派的蒋长老。”
“蒋长老大喜,直接破格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现在那小子在雷风派可是横着走。仗着蒋长老的势,飞扬跋扈,欺男霸女,连一些内门师兄都不放在眼里。”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砰。
王丰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
但杯底接触桌面的瞬间,整张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桌子,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木屑。
茶水却悬浮在半空,一滴未洒。
王丰站起身。
白衣胜雪。
他的眼神,看向了落星坊市北面,那片隐没在云海中的连绵山脉。
那里,就是雷风派的所在。
“休息够了吗?”
王丰淡淡地问道。
计德厚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早就手痒了。”
王丰转身下楼。
“走。”
“去雷风派,见见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