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夜风呼啸。
乌鸦挣扎着爬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月光下,茫茫沙海一望无际,根本辨不清方向。
“博图他们应该在西南方向二十里外。”乌鸦咬着牙,撕下一块衣袍,把腿上的伤口死死扎住,“能走吗?”
铁苦闷哼一声,撑着地站起来。他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
“老子有金刚护体之术,死不了。”
乌鸦嘴角抽了抽,心说这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嘴犟。
不过大恒的武器确实太厉害了。
要知道自己和铁苦都是大宗师实力,竟然还被人家给灭在当场。
这尼玛......。
乌鸦也很郁闷,自己和铁苦怎么就暴露了呢,还让人家设好了陷阱等着自己二人。
乌鸦知道,若不是对方设下陷阱,那么鹿死谁手还真不见得呢。
黑夜中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往西南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沙地上就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走了不知多久,铁苦忽然停下。
“有人。”
乌鸦也听见了。
前方不远处,传来骆驼的蹄声。
十几个黑影从夜色里冒出来,正是他们留在外围接应的人。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汉子,叫博图,是乌鸦的徒弟,也是这次行动的联络人。
“师傅!”博图看见两人浑身是血的样子,脸色大变,“你们……”
“别废话。”乌鸦打断他,“水,还有伤药。”
博图连忙从骆驼背上取下水囊和药包。
乌鸦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然后把剩下的水浇在伤口上,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铁苦更惨。
他胸口的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
博图拿刀割开他胸前的衣袍,看清伤口后,倒吸一口凉气。
“铁护法,您这伤……”
“死不了。”铁苦咬着牙,“包扎一下,连夜赶路。”
博图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乌鸦靠在骆驼身上,看着碎石镇的方向。那一簇灯火,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那女人,早晚要落在老子手里。”
……
碎石镇。
爆炸过后,镇子里一片混乱。
孟元带着人追出去十几里,什么都没追上。
黑夜里的戈壁滩上,只有风和沙,其他啥都看不到。
“撤。”
骑兵们调转马头,慢慢往回走。
回到镇子里,韩勇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喊着胸口有些疼。
他是被铁苦冲出废墟的时候,带出来的石头砸在了胸口,如果没有防弹衣防护一下,他起码胸骨得断好几根。
这样一来也是暴露了这铁苦的实力,寻常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大的威力。
唯有大宗师。
孟元翻身下马,走到韩勇面前。
“怎么样?”
韩勇闷声说:“死不了。”
孟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周虎忍不住问。
“孟将军,那两个人……跑了?”
孟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周虎的脸色更白了。
“那老板那边……”
“我去说。”
孟元转过身,往韩勇的营帐走去。
营帐里,赵婉正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跑了?”
孟元愣了一下。
“老板怎么知道?”
赵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两个大宗师,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住,那也太不值钱了。”
“让他们带着伤回去,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不是那么好闯的。
下次再来,就得掂量掂量。”
孟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赵婉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远处的戈壁滩上,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一定有两个人,正带着伤,一步一步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