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改口，不叫妈妈？」
江离月害怕地攥紧小手，但她很不想叫比比东妈妈，她真的不行压抑呀。
「离月，有时候妈妈能给你的有很多，但是你惹妈妈不高兴了，那妈妈可就要采取自己的方式惩罚你了。」
比比东最烦听的就是这句话，几乎每周都要说上几遍，每次警告都当做耳旁风一样。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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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没有可是。」
江离月听到比比东的声音，顿时身体一颤，便乖乖地闭上嘴巴。
「要不…」
比比东嘴角一抽，听着怀中闭嘴又开口的江离月，顿时有些恼火，是听不懂她的话吗？
这麽喜欢犟嘴，是吗？
「没有要不，现在立刻马上乖乖上床。」
比比东松开双手，斥责一声，吓得江离月缩了缩脖子，立马脱掉鞋子，上了床。
「这麽凶干什麽？」
「妈妈总共才凶过你几次啊？」
「那也是凶啊！」
江离月察觉情况不对，立马缩进被子里，露出个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床边那想生气又在强忍住的比比东。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我想接近其他人，妈妈你又不让，除了妈妈你还有谁呀？」
「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了？」
江离月没答应，但还是默默点点头。
这一刻，比比东是发现了，自己这几年的教育白教了，本以为之前这孩子懂得多就是聪明，但不听话也是真的。
比比东想到这里就有点头大，捂着脑袋说道：
「我现在重新教你，妈妈的话不可以顶嘴。」
「我觉得应该可以。」江离月开口说道。
「不可以！」
「可是，妈妈你之前说的，要敢于说不！」
「？」
比比东懵了，自己何时说过这种话。
比比东盯着江离月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她仔细回想了半晌，自己何时教过这孩子「敢于说不」？分明是这小丫头，为了顶嘴，硬生生编出来的歪理！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比比东咬牙，指尖戳了戳江离月的额头：
「江离月，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在哪教你敢于说不的？」
江离月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
「就，就是三年前，我不想喝药，你说过不想做的事可以说出来！」
「那是让你坦诚心意，不是让你拿这话跟我犟嘴！」
比比东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一拧：
「喝药是为了让你身体好，现在跟我顶嘴是为了什麽？为了不叫妈妈？还是为了变回男孩子跑掉？」
提到跑掉二字，比比东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指尖的力道也重了些许。
江离月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摆手：
「我没有想跑！就是，就是叫妈妈太别扭了……我本来就是男孩子啊！」
「我说你是女孩子，你就是女孩子！」
比比东的耐心彻底告罄，盯着他倔强的小脸，胸口起伏不定。
她试过温柔教导，试过严厉警告，甚至拿变成真女孩威胁过，可这孩子就像块捂不热的顽石，软硬不吃，偏偏那双眼睛清澈又无辜，让她狠不下心真的惩罚。
「江离月，」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最后问你一次，听不听话？乖乖认下女儿的身份，好好叫妈妈，以后妈妈给你找最好的魂环，最好的魂骨，让你成为整个斗罗大陆最厉害的魂师！」
江离月抿着唇，攥紧被子的手指泛白，小声嘟囔：
「可我真的是男孩子……」
「你！」
比比东被这一句顶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之下，直接掀开车载薄被，弯腰钻进了被窝。
不等江离月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将他紧紧抱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比比东身上独有的冷香与淡淡的魂力波动。
「唔！妈妈你干什麽？」
江离月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推开她，却发现比比东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
比比东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却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一直不听话，就一直抱着你。」
她收紧手臂，将江离月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想跑也好，想顶嘴也罢，反正你跑不掉，也犟不过我。」
「我就抱着你，直到你听话为止。你吃饭我抱着，睡觉我抱着，明天去选魂环我也抱着，让你看看，你能不能犟过妈妈。」
江离月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贴在比比东的衣襟上，能清晰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
这是他第一次被比比东如此亲密地抱着，没有冰冷的威胁，没有严厉的斥责，只有温热的怀抱和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
他心里又气又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放开我！这样太奇怪了！」江离月扭动着身体，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我听话还不行吗？我不顶嘴了！」
比比东却不为所动，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现在听话晚了，妈妈要抱够了才放。」
「你！」
江离月气鼓鼓地瞪着天花板，却只能任由比比东抱着。
他能感觉到比比东的怀抱其实很温柔，没有半分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可一想到自己被当成女孩子抱着，他就浑身不自在。
「妈妈，你松开一点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江离月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比比东轻笑一声，稍微松了松手臂，却依旧没有放开他：
「知道怕了？以后还敢跟妈妈犟嘴吗？还想不想变回男孩子跑掉？」
江离月沉默了片刻，小声道：
「不想了，也不跑了……也不犟嘴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比比东虽然霸道，却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他，这六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一句想跑就能抹去的。
更何况，他现在觉醒了紫翼雷尊这种神级武魂，又有先天满魂力，留在武魂殿确实能得到最好的资源。
只是被当成女孩子这件事，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比比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声音柔和了许多：
「离月，妈妈不是故意逼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是真心对你好的。武魂殿人心叵测，千家父子对你虎视眈眈，你若是以男孩子的身份出去，只会被他们当成棋子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