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在车里也听见陆衡杀猪一般的叫声,毕竟响彻了整片雪松林。她原定的计划是今天结果了陆衡,获得本次的奖励,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入雪松林,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雪松林里情况未知,阿威也有可能攻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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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威攻击陆衡,陆衡就算不死,也极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她可以再找机会赢过陆衡获得本次奖励。
温煦等在车里,眼神却望向苏月岚所在的工作间,只要再过几分钟,警察就会过来救走苏月岚,不知道现在苏月岚的身体怎麽样了。
就算知道她每一次重生,苏月岚都会再次出现,她还是无法忍受别人伤害苏月岚。和陆衡结婚以后,她因虐待而死,这才明白母亲每天过的是什麽样生活。
温泽宇不会像陆衡那般,对苏月岚拳打脚踢,但他把苏月岚和温煦当成自己的所有物,随时可以出卖和抵押。之前温煦没感受到苦痛,都是苏月岚一个人悄悄吞下的。
车子前方有了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往这里走,车灯发出的光束照在她身上,温煦还没看清她的脸,她的手啪的一下按在车窗上。来人是唐凛,她竟然比刚才看上去还要悲惨,头脸都有擦伤,腿上也沾了更多的草叶。
原来唐凛往前走了一会儿,听到这边有汽车发动的声音,便撒开腿往这边跑来,可看到是陆衡和阿威,吓得三魂六魄都没了,转头又仓皇逃跑,跑出五十米摔了三个整跤,差点活活摔死。终于在第四个跤的时候,她注意了平衡,没把自己再摔到地上,而是把自己摔进了雪松林。
她本想在落叶上装一会儿尸体,却再次听到了阿威撕咬陆衡的声音,吓得她直乾呕,好不容易吐出两口酸水,眼泪也跟着落下,可她脑子也跟着清明了。阿威咬的是陆衡,那麽车里的人又是谁?十有八九是被陆衡追着的温煦,温煦绝不会放着她不管,她也比其他任何人都更需要温煦。
「小煦让我进去!我真的难受得要死了!」
温煦终于看清了唐凛,她手上的擦伤在车窗上留下了血印,但除了虎口处的咬伤,其它都是皮外伤。
「陆衡还有回来的可能,我建议你先躲起来。」
「你竟然不让我进去,你要看着我死吗?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必须对我负责!」
唐凛拼命地敲击车门,边叫边大声叫嚷,她的愤恨怨怼只对温煦,却忘了放狗咬她的是陆衡。
温煦用那一双清明的眼睛望向她,看穿了她心头的龌龊。
「在你遇见我之前,你为什麽不用备用手机求助?你现在还妄想他们接纳你吗?通过出卖我的方式?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认为进入他们的小圈子比你我的命还重要。我不会救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的人。」
唐凛这才慌了,脸几乎要贴在车窗上,声音已经变了调,跟女鬼一般嘶哑。
「小煦!你救救我!你不记得了吗?你大学时候生病,是我天天去照顾你!」
明明你是专程来抄我的实验笔记,还顺走了我室友的耳环,害得我不得不买了一样的还给她,才把这件事掩饰下来。
那些过往渐渐涌现,就像隐藏在阴沉水面下的废弃物,某天变质了,内里产生了气体,自己浮了起来。
唐凛大吵大嚷,又对着车拳打脚踢,她看温煦仍然不动心,转身去捡路边的石头想要砸车门。她刚刚搬起石头,却看见雪松之中,一双亮亮的黑色眼睛。
阿威喘着粗气,它已经吃饱了,多了一身无处使的力气,它从唐凛身上闻到了鲜血的气息,冲着唐凛还在渗血的手咬了过去。
不久,雪松林里传来一阵拖动的声音,还有唐凛的惨叫。温煦坐在车里不动,只是不停地用眼睛环绕四周,每次经过苏月岚所在的工作间,格外停留一会儿,确认苏月岚没事,再次重复上面的步骤。
「你竟然就这麽轻易舍弃了朋友和爱人,看着他们被狗撕咬。」
素衣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响,他存心挖苦她,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是他们先背叛了我,而且我也不是治狂犬病的血清,出去跟他们一起送死吗?你若真的怜惜他们,可以限制阿威的行动。」
素衣的表情在温煦看不见的地方变得狰狞而扭曲。作为真人秀的管理人,他不能过多地干涉主角行动,否则会让时空产生偏移。哪怕是上次温煦违反了原则,导致叫乔珊的女孩消失。他记得当时老师投来失望的眼神,他绝不会再出岔子了。
「就这麽让陆衡退场好吗?你的癌症一定会发展到晚期,现在出去结果了他,再次重生后你的身体就会变好。顺带一提,一会儿警察医生来了,你不能在众人面前结果陆衡。我们不是那种宣扬街头杀人的真人秀。」
可是在第五次,也在饭店里出现了无差别伤人的场景。唯一的区别是,上次的杀人者是早就存在的,温煦只是和陆衡出现在了事件发生的地点。关键不是她是否动了手,而是真人秀的观众认为是不是她动了手。如果观众都不认为是她搞的鬼,她就没法获得赢过陆衡的奖励,反之亦然。
「我会赢过他,但不是现在。」
温煦睁开了眼睛,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铃声。警察带着救护车赶到了,当他们敲动车窗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僵硬得像铁块一样。
「我的未婚夫和朋友被野狗袭击了,你们快点去找他们!」
温煦手指向黑魆魆的雪松林,黑暗中浮现两个亮亮的光点,光点忽然一闪,再也看不见了。
一直到温煦去敲门,苏月岚才拉开了工作间的插销,她握住苏月岚冰块一般的双手,苏月岚的大眼睛里满溢着泪水,嘴边啜噎着「对不起」,然后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