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术师的体内,天生存在着一种名为「炁轨」的器官。
它们如同经脉一样呈长条状,总计12条;躯干分布4条,四肢各分布2条,可以根据意志自由变换形态。
只要控制炁轨首尾相连,形成特定的几何闭环图案,就能发动对应的术式。
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便是术师与普通人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江夏很庆幸前身体内长着炁轨。
否则,自己修炼半生的本事,将毫无用武之地。
可这幅身体毕竟不是原装,他现在需要摸清自己的实力上限。
而眼前这只霓裳妖,便是最好的测试对象。
此刻,女妖已经成功钻进了树丛,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四下漆黑一片,趁着夜色必能逃出生天;等日后重新织好人皮,依旧无人能制裁自己!
就在它洋洋得意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蔑的嘲弄:
「何故着急?赶着发帖吗?」
这猝不及防的声音让女妖怔在了原地。
它惊恐地回过头,发现江夏正带着阴森诡谲的微笑,静立在自己身后,相距仅有咫尺。
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霓裳妖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才是妖邪。
总不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吧?
但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不反抗就只能等死。
在求生欲的加持下,霓裳妖的体内迸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
这一刻,它感觉自己简直强得可怕,甚至连解数学题都不在话下!
臭术师,等死吧!
让你看看什麽叫女妖力量!
只听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霓裳妖伸出指甲,不顾死活地朝江夏的脸抓去。
江夏轻松擒住了它的手腕,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扇飞了对方的所有幻想。
实力的差距仿佛天堑般不可逾越。
认清现实的霓裳妖哭丧着脸,用扭曲的声音问道:
「帅哥,还能和解吗?」
江夏微微一笑,猛地伸手盖住它的脸,低沉的吟唱声如同审判般响起:
「月阴术式·霜降。」
还没等女妖反应过来,一层寒气四溢的坚冰自头顶凝结,顷刻间便席卷了它的全身上下,将其牢牢冻住。
而后,江夏伸出手指,隔空一划,冰层连带着女妖瞬间解体为细碎的冰晶。
最终,两者一同消散在了空气中。
战斗结束,江夏拖着隐隐作痛的筋骨,徐徐走出草丛。
此时,肌肉男早已不知所踪。
那人的伤势估计需要一个月才能痊愈,应该算是得到了教训。
而江夏也从这一战中,看明白了两件事情。
首先,尽管妖邪叠代出了新打法,但自己仍能用古法将它们祓除。
这充分说明了,祖宗之法依然有可取之处。
其次,比起跟普通人讲道理,果然还是术式的批判更为有效一些。
只是以这幅身体目前的炁轨强度,顶多只能发挥出巅峰期三层的实力。
为了应对以后的战斗,自己必须抓紧开始修炼了。
但眼下,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孤身来到这个人心不古的时代,如何才能安身立命?
正当江夏发愁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紧接着,他抓了抓头发,庆幸地笑出了声——
哦,原来我还有个家啊……
从公园出发,沿大路步行三分钟,江夏到达了前身租住的小区。
此刻,他站定在345房的门前,像是完成某种仪式般,把大拇指摁在了指纹锁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电子音,锁舌「啪」地一下弹开,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屋出现在了眼前。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了一个轻柔悦耳的女声。
「哥,怎麽去了这麽久?不就出门散个步吗?」
江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低双马尾丶长相清纯可爱的少女,正快步向门口走来。
她是江夏的双胞胎妹妹——江玥。
跟前身一样,此女现年十九。
由于父母身份不详,兄妹二人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生活拮据。
最近两年,他们以通灵者的名义,在网络上做起了探灵直播,目前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
当然,这对兄妹并没有任何奇能异术傍身。
他们一路走来,靠的只有可圈可点的建模水平,以及引人入胜的剧本演绎。
「我说,你该不会是……呀!」
江玥碎碎念地走到跟前,一眼便看到了江夏脸上的伤痕。
「你跟人打架了?」
江夏想了想,严谨地回答道:「准确地说,不能算人。」
江玥退后两步,环抱起双手,观察着江夏的伤势。
四肢健全,衣衫完整,除了衣角微脏丶脸上有些许擦伤外,整体看起来并无大碍。
她转身走向屋里,还不忘挖苦一句:
「嗯,连你都打不过,那对方确实邮电部诗人啊。」
「……」
江夏挑了挑眉,很快就理解了这句现代黑话。
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嘴还挺毒的。
而江玥已经取来了湿巾,细心地替他擦拭起了污渍和血痕。
「但话又说回来,你这张脸长得跟我一样好看,可别毁容了,明晚还有直播呢。」
「直播……」
对于这种娱乐大众的「贱业」,江夏抱有天然的抵触情绪。
他也知道,倡优伎伶如今都是人上之人,光鲜亮丽,众星捧月,今非昔比。
但初来乍到,他的观念依旧有些保守。
「妹子,可曾想过换个营生?」
「妹子?营生?」
江玥抬起头,那双上挑的眉眼微微眯起,讥诮中又略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你没事吧?是在艹什麽复古人设吗?」
江夏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直播行业吃的是青春饭,这几年又逐渐式微,所以,我们应该提前备好后路。」
「有道理,具体一点呢?」
作为一名封建馀孽,江夏对「学而优则仕」抱有明显的路径依赖。
「比如……考个公职。」
江玥惊讶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确认再三,发现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
「我们现在赚得挺多的,干嘛突然改行?」
江夏语重心长:「你还年轻,完全不明白吃官家饭对人生的意义。」
江玥歪过头,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倒不讨厌老哥的未雨绸缪,也不反感这老气横秋的经验之谈。
只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让这句话听上去有点故作成熟的嫌疑。
「你要不先去看看现在考公考编有多卷吧。如果这都能接受,那我帮你买网课。」
她半开玩笑地说完,把湿巾往纸篓一扔,转身走向房间。
「对了,别忘了把明天直播的剧本背了。」
……
是夜,江夏躺在床上,用手机查阅着各类单位的招考公告。
正如小妹所说,就参考人数丶选拔条件丶录取比率而言,现代考公的确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经历过「五十少进士」的科举,这些困难在江夏看来都不足挂齿。
他唯一感到悲哀的是——
一千年了,子孙后代的命运还是被残酷的考试制度牢牢掌控。
礼义廉耻忘得乾乾净净,这种东西倒是传承得一丝不苟。
江夏叹了口气,往下划动着职位表格,试图寻找一些感兴趣的职位。
突然间,一个特殊的部门映入眼帘。
它没有任何岗位信息,仅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悬挂在部门名称一栏,会出现在这里仿佛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然而正是这个名字,让江夏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魔种灾害防控管理部?」
这不是我最忠诚的「镇魔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