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夏办理了出院手续。
今天的特护病房外,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暗潮涌动。
其实,大部分人此前的想法都很单纯。
毕竟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两个关键问题:
乔知禾是人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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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弦月是否失效?
都只有江夏的证词才能回答。
而这两个问题答案,又直接决定着白丶檀双方权力斗争的胜负。
因此思路很简单:
先探出江夏的口风——
若乔知禾是人,天弦月无虞,那就提前押宝白家,坚定地维护白清玄司长基本肃清魔种的历史事实。
反之,
若乔知禾是魔,天弦月失效,那就提前押宝檀家,坚定地支持檀临逸部长对魔控部上下的全面整顿。
他们这些小人物也不求能攘权夺利,逆天改命;只要能选对立场,站好队,不被当成炮灰使,那就是最大的胜利!
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江夏竟然真的有本事,能把白丶檀两人拉到一起面谈。
尽管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这其中释放的信号显而易见:
棋子已经变成了棋手。
那还需要探什麽口风,猜什麽态度?
直接跟着江夏走,就一定是正确答案!
因此,病房外不再涌动暗潮,有的只是明面上的殷勤和讨好。
所有人对江夏的态度都好得出奇。
就连程扬在带队撤离之前,也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小子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一把叔和这帮弟兄们。也不枉费大家伙在这里守了你这麽些天。」
江夏不卑不亢地笑道:「程队长说笑了。您是一司的老前辈,如果以后有幸共事,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啊。」
「好好好。」
程扬笑得合不拢嘴。
像这种既有实力,又不倨傲,说话还好听的年轻人,现在真是不多见了。
「以后有事,尽管支会。只要你一句话,我必定带着兄弟们来给你撑场子。」
江夏下意识想要抱拳,但还是忍住了。
「多谢。」
「走了!」
说罢,程扬便抬脚离去。
江夏又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诸位这几日也辛苦了。」
警卫队的其他成员纷纷弯下腰,仓促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直到那一片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夏的眼底才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像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的武夫,还是太好拿捏了……
随后,江夏打开病房大门,准备换身衣服,正式出院。
但刚一进屋,一个硕大的枕头就迎面飞来。
江夏不慌不忙地抬手接住。
下一秒,江玥娇嗔的大叫接踵而至:「坏蛋!把重伤未愈丶乖巧可爱的妹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你还回来干什麽!?给我出去!」
江夏淡定地放好枕头,走到衣柜旁边。
「真出去了你又不乐意。」
「啊啊啊啊啊!」
江玥不知道该怎麽反驳,只能抓耳挠腮,并发出诡异的叫声。
听着那聒噪的声音,江夏有些不堪其扰。
他时常在想,若论长相,自家妹子端可称得上是冰清玉洁,顾盼生姿。
如果不是长了这张嘴,那该是多好的美人坯子啊……
「好了好了,又不是真把你丢这,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他轻声安抚道,「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不要嘛!」江玥开始撒娇,「要你在这里陪着我,我才能好得快一些。」
而江夏已经换上了白衬衣。
「你好得快不快,主要取决于你配不配合治疗。也不知道是谁每天熬夜,抗拒吃药,还喜欢窜来窜去。乖乖躺两天,说不定伤早就好了。」
见老哥不吃这套,江玥嘟了嘟小嘴。
「那我问你,你这麽着急出院到底想干嘛?有什麽事情,是比照顾我还重要的吗?」
「当然有。」
江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很多。」
江玥气得直敲床面。
如果不是腿上有伤,她这会应该在床上打滚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麽,那双灵动的眼睛顿时变得狐疑起来:
「该不会是……急着超想檀樱吧?」
江夏反应了一会,在调转了这句话的语序之后,方才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他无奈地扶住额头:「如果是和这个相比,那还是照顾你比较重要一点。」
江玥不信。
毕竟没有男人能拒绝探索生命的奥秘。
但她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阵窃喜,好奇心也不免加重了几分:
「那你到底要忙什麽?」
「学习。」
「……」
江玥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并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还能找个更烂一点的理由吗?」
江夏默不作声,只是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说话!」江玥急了。
「话。」
「……」
做贼心虚!这不是想曹丕我吃!
事到如今,江玥就只剩下最后的杀手鐧了。
她一咬牙,展开朔望真瞳,瞬间闪现了过去。
在感觉到后背突兀地多了一个挂件之后,江夏心中陡然一惊:
「又来?」
而江玥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
「陪我陪我陪我陪我陪我!」
江夏稳住重心,双手往后一背,摁住了江玥撒泼的动作,生怕她扯到伤口。
「腿!腿不要了!?」
「不管!」
「我教你朔望真瞳,不是让你干这个的……」
江玥理直气壮:「如果瞬移不用来贴脸自己所爱之人,那将毫无意义!」
「这都什麽歪理?」
「重点是爱!」江玥露出两颗小虎牙,表情极具攻击性,「我们血浓于水的亲情呢?!」
江夏长叹了口气:「你到底是怎麽了?突然开始耍小性子,还在吃檀樱的醋?」
「跟她没关系……」
一听这话,江玥闹腾的幅度变小了不少,声音也微弱了下来:「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麽?」
江玥侧过脸,枕在了江夏的头上:「你昨天疯到连命都不要了……如果我不看着你,你真把自己玩死了怎麽办?」
此刻,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只剩下体温和心跳在彼此之间传递。
下一秒,江玥只感觉身下一空,随即便被人抱起,瞬闪放回到了床上。
紧接着,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上了自己的头顶。
「谢谢你为我着想。」
这番安抚让江玥的心态平缓了许多。
她期待地盯着江夏,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恳请:「所以……你可以不走了吗?」
而江夏用手背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露出一个温情的笑容:
「不行。」
「啧……」
江玥翻了个白眼,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消散:
「那整得那麽温馨干嘛!?」
江夏笑眼弯弯地说道:「不过我答应你,凡事注意分寸;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养伤。我们以后争取死在一起,好吗?」
这温柔的语气让江玥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半拍。
她把脸扭到一边,努力压住嘴角,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开心:「别……别把我当小孩子。」
随后,她又倔强地把小拇指伸了过去,小声嘟囔道:
「拉勾。」
看着这别扭的模样,江夏默默叹了口气。
傲娇归傲娇,但还是挺好哄的。
他欣然地勾起了那根柔荑而纤细的指头。
「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