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不定是你的哪个小迷妹呢?」
檀樱鼓了鼓腮帮子,语气里满是醋意。
江夏低笑了两声,侧头看向她:「这方面,还是檀家大小姐比较权威吧?要论追求者的数量,我可远不及你。」
他顿了顿,玩笑中平添了几分认真:「实不相瞒,我偶尔还挺有危机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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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檀樱的耳根开始发热,手指下意识卷起了发梢。
她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目光挪向池塘里的锦鲤:「好吧……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看着那故作淡然却藏不住欢喜的模样,江夏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他也是今天才发现,这小姑娘的占有欲跟江玥一样强。
不过自家妹子从小无依无靠,安全感长期缺乏,会产生强烈的依赖情绪也无可厚非。
怎麽这位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也这般患得患失?
总不能是真馋自己玉树临风的身子吧?
想到这里,江夏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时,檀樱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过你真的好会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谎报年龄了?你真的比我小一岁吗?」
江夏面不改色,特意用上这个年龄段的口癖:
「包的。」
「不信。」
檀樱忽然凑了过去,一手挽起耳畔的青丝,另一手轻点着江夏的胸膛,媚眼中带着几分挑逗:
「除非,让姐姐验验。」
「……」
阳光正好,惠风和畅,两人所在的池心小岛绿意环绕,小型喷泉正循环着泠泠的水声。
看着那撩拨心弦的伊人,江夏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是个萧楚南,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吊成翘嘴了。
但很可惜,自己在前世早已身经百战。
只见江夏摁住了檀樱的肩膀,把她轻轻推向了身后的室外沙发。
「那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吧。」
「诶?」
檀樱仰倒在靠垫上,还未及反应,江夏的身影已然笼罩了上来。
望着少年含笑的眉眼,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心中的羞怯如浪潮般激荡开来。
「我们应该不会被人打扰吧?」江夏问道。
「嗯……」
檀樱下意识交握起十指,贴在胸前,流转的眼波夹杂着几分期待:「可是……为什麽不去屋里?」
「来不及了。」
微风掠过半拢的白色纱帘,携带着池水湿润的微凉。
檀樱的心跳彻底失控,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并拢,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命运的准备。
「好吧……」她别过脸含糊道:「请对我温柔一点……」
「当然。」
只见江夏用指尖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异常温柔地说道:
「那就……把万灵术式交出来吧,樱。」
?
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
檀樱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红晕,但眼神却错愕地怔住:
「这丶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对啊。」
江夏已经直起了身子,一脸坦然:「五司整顿组和装备清查组要明天才开始工作,今天最后的这点空闲,不正好用来办这件正事吗?」
他特意在「正事」两个字上落下了重音。
檀樱愣了两秒,羞恼的血色瞬间涌上了脸颊,连同脖颈也漫上了一抹绯红。
「你——!」
她抓起手边的软枕就往江夏脸上糊。
「你以后最好别求我!」
江夏接住枕头,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惬意:
「只要不排队就行。」
檀樱咬住下唇,呼吸急促,连肩膀都在颤抖:
「万灵术式……」
又哈气了?!
江夏目光一凝,展开朔望真瞳,瞬间闪现到了几步之外的位置,同时还不忘飞快地说道:
「咱能不能不要一生气就玩这出啊?」
劝阻显然起不到作用,他已经做好了应对这场家庭暴力的准备。
而檀樱的吟唱也随之落下:
「……猗祚。」
下一秒,一头通体雪白,身若麒麟,尾似流云的异兽显现在了她的身旁。
这只异兽周身笼罩着祥瑞之气,正用头亲昵地蹭着檀樱,姿态看起来十分温顺。
江夏愣了愣,仔细打量了片刻,并未察觉出敌意。
而后,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樱?」
檀樱的手虚抚在「猗祚」的头顶,掌心下方流光聚拢,一本古书缓缓浮现。
此书册页厚重,封面镌刻着繁杂的纹饰,质地色泽沉如檀木,似乎是经过了秘法处理,隐隐透着一种世家代代相传的庄重之感。
檀樱将它轻轻一托,在手中掂了掂:「《四方万灵真决》,檀家历代所传的万灵术式,都在这里。」
江夏直勾勾地盯着那本古书,缓步走上前去,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如狼似虎。
但那份对术式的执念根本隐藏不住:
「给我吧,樱。」
檀樱拿着书,把手往回收了收。
与此同时,猗祚也伏下身子,发出威胁的低鸣。
「我怎麽感觉你只是馋我的术式?」檀樱微眯着眼睛。
当成功唾手可得之时,才是最考验心性的时刻。
江夏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着急。
他迅速平复好了心情,轻笑着说道:「那你把我想得太清心寡欲了。我喜欢的是你的人。」
虽然被反覆套路,但檀樱还是控制不住暗喜。
但她表面仍旧保持着愠怒的模样:
「但为什麽我会有种吃亏的感觉?」
「怎麽会?我不是还用二十四法交换吗?而且,这些都已经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
檀樱愣了一下:「你是把《四方真决》当嫁妆了?」
「也可以这麽说。」江夏微微一笑:「在婚嫁方面,我还是比较传统的。」
「昂,我知道,以前讲究彩礼和嫁妆对等嘛。」
「不不不,」江夏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会准备好聘书丶礼书丶迎书,走完纳彩丶问名丶纳吉丶纳徵丶请期丶亲迎的流程。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
这传统得有点过头了吧!?
檀樱的眼神略显无奈:「要不要再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对!
话刚一出口,檀樱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的男朋友没有浮木啊!
这纯粹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没有骂人的意思。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江夏垂下眼眸,目光中的失落十分明显:「如果有的话……」
檀樱立刻抢过话茬,大声喊道:「对不起!我给你还不行吗?」
说着,她愧疚地把那本《四方万灵真决》递了上去。
江夏极力绷住表情,忍笑忍得有些痛苦。
怎麽说呢?
还是太有道德了……
江夏接过沉甸甸的古书,往沙发上一坐,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全书分为五卷:《东麓》丶《南渚》丶《西山》丶《北冥》丶《中衡》。粗看之下,收录的术式竟高达600馀道,整个体系极为庞大。
这些术式以「东南中西北」的五方格局,对应异兽的不同属性与起源进行划分。
而且,它们的几何图案果然能够互相嵌合丶拼接,只要计算得当,就能同时发动多个术式,形成连锁或叠加的效应。
翻至《北冥》篇时,江夏瞬间回想起了与檀临逸的战斗。
在当时登场的异兽之中,「执明」的术式图案被清晰地画在了卷首。
如此看来,这五卷中的每一卷,都有一方坐镇的神兽作为主位,统御着那一方天地所有的异兽。
此外,每一只异兽还衍生着一到三个派生术式。
它们的图案皆可从主体的术式图案中扩展出来,就像是每只异兽都拥有专属的小技能,以此构建出千变万化的战术组合。
例如「执明」之下,就延伸着「北冥」大阵的术式图案。
「神奇……」
江夏不由得感叹。
不同于其他流派追求术式的极致凝练,万灵术式凭藉着独特的嵌合结构,将数量作为制胜的关键。
江夏逐渐有个大胆的构想。
二十四法主掌天时,四方真决统御地利。
若能将二者结合,岂非能尽握天地权柄,彻底主宰战场的规则。
江夏越看越觉得津津有味。
而檀樱此刻正轻抚着猗祚的白色绒毛。
后者舒服得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流云般的尾巴不停摇晃,偶尔还主动抬起鼻尖,轻蹭着檀樱的手腕。
看着她们的互动,江夏有些好奇这只听都没听过的异兽,归属于哪一方。
但翻完整本书,都没看到「猗祚」的术式图案。
「樱……」
檀樱似乎知道他想问什麽,直接打断道:「猗祚是特别的。它负责保管《四方万灵真决》,具有高度的灵性,其术式图案只会在檀家家主间代代相传。而且,猗祚具有唯一性。」
「唯一性?」
「它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被召唤后不会归属于召唤者,拥有完全独立的意识与判断。猗祚世代守护檀家,想要成为檀家家主,就必须得到它的认可。」
「这麽说,你哥没被猗祚认可?」
「那倒不是,我哥哥仍然能召唤猗祚,他被逐出家门另有其因。」
檀樱的唇边掠过一丝苦笑:「其实正常情况下,只有家主和继承人才能召唤猗祚。但当今世上,算上我,能唤动它的竟然有三人,这件事想想还挺神奇的。」
「我懂。」
江夏感慨道。
曾几何时,朔望真瞳也仅限两人使用;但如今,世上竟同时存在四名真瞳的使用者。
该说不说,在这个什麽都贬值的时代,术式也跟着贬值了啊……
这时,檀樱没好气地问道:「嫁妆给你了,我的彩礼呢?」
江夏翻到《中衡篇》,开始记忆起了「应龙」的术式图案。
「拿点纸笔,我画给你。」
「画?」
檀樱稍显吃惊:「这麽复杂的术式图案,你还能画出来啊?」
毕竟,记住图案并用炁轨将其重现,这都属于意识层面的活动;但如果是用纸笔把它画出来,那就完全是另一个难度了。
这就像是认识某个字,能用输入法轻易地打出来,可一旦提起笔,就常常写不完整。
因为从「认得」到「写得」,这中间经历了一次「想法」转译为「实践」的过程。
而江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能。」
毕竟这二十四道术式就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好吧。」
檀樱也没有追问。
这哥们也不是第一天开挂了,跟他那些惊为天人的操作相比,硬摹个二十四法出来也不算特别稀奇。
想到这,檀樱又瞄了瞄江夏正在研习的内容。
上来就学「应龙」?
有品。
但要完全掌握应龙的伴生术式和阵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模样,檀樱不禁感慨:
「唉,除了缅北,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我对你掏心掏肺了。」
江夏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我觉得应该不止你。」
「江玥是吧?」檀樱瞪了他一眼。
「不。」
江夏翻了个页:「是魔种。」
就在这时,檀樱的终端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打开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江夏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怎麽了?」
檀樱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叶天羽……现身了。」
……
「我不爱吃肺!」
纸鹤追悼会现场,正在吃席的休囚发出一声抗议。
此刻,长桌上的女人已经被切成了片,正在被魔种们分而食之。
当然,叶天羽没有参与其中。
他靠在一旁的墙角,看着那成片的盛宴,默默想道:「其实我真没骗你吧,够不够出片?」
而毕方直接抓起肺片塞进了休囚的嘴里:
「不许挑食!这都是为了祭奠纸鹤!」
休囚一口吐出来:「呸!人类的肺都被空气污染成什麽样了,反正我是吃不下。除非是江夏的肺。」
「哪去给你弄这种高级的食材?」
休囚叹了口气:「算了,先将就着吃点心肝也行。」
说着,他伸手一指,那颗微微搏动的心脏浮了起来。
就在它即将进入休囚嘴里的时候,御突然伸手截胡。
「喂,妈妈你干嘛!?」休囚有些不满。
「不许叫我妈妈。」
御没有和他掰扯,而是走到了鱼缸旁,把心脏轻轻投入了水中。
只听一声「噗通」的轻响,那三尾静谧优雅的墨龙睛骤然暴起。
它们的体型瞬间放大几倍,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宽大的尾鳍搅动着暗红的水流,不过几秒就将心脏分食殆尽。
下一秒,在场所有的魔种都露出了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
而墙边的叶天羽像是察觉到了什麽,饶有兴致地提醒道:
「时间差不多罗。」
话音刚落,楼道的大门被强行破开,一个浑厚的男声同时响起:
「不许动!魔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