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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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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叶文熙几个眼神扫到外围的陆卫东,插着兜在不远处闲逛。

    如今军区里知道陆卫东的,基本也都知道他娶了媳妇。

    那媳妇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十分的优秀。

    更难得的势两人感情特别好,每天都黏在一起在食堂吃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出门一趟能引人注目的,已经从他陆卫东变成了叶文熙。

    以前至多是有女兵或军属多看他两眼。

    而叶文熙才真的是男女老少兵民通吃。

    想到这样优秀的姑娘是自己媳妇,自己能天天见着,搂着,亲近着...

    陆卫东嘴角动了动,舌尖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笑着仰头看天。

    “自己搁这傻笑什么呢。”

    一声带笑的询问,把陆卫东从昨晚与叶文熙的温存记忆里拉回了现实。

    陆卫东转头看清来人,立刻并腿站直,抬手敬礼。

    “首长!”

    周启文笑着走近:“怎么不进去?”

    陆卫东转头看向叶文熙那侧。

    周启文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了一会儿。

    陆卫东走到叶文熙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文熙闻言转头,目光与周启文对上,随即对周围人礼貌地点头致意,从人群中穿了出来,走到周启文面前。

    陆卫东正色介绍:“首长,这是我爱人,叶文熙。”

    周启文从刚才起就在打量她。

    毫无疑问,这姑娘身上这一套行头,从外套到裤子,再到那个随身的挎包,应该都是她那成衣社的手笔。

    做工精致,版型设计新颖亮眼,细节处看得出用了心思。

    就连门口那阵小小骚动,恐怕也是她有意为之的展示。

    周启文心里笑了笑。

    这小姑娘,看来是认认真真做了功课来的。

    “文熙,这是军区周副司令。”陆卫东侧身介绍。

    叶文熙目光迎上去,率先伸出手:“周副司令,您好。我是叶文熙。”

    她伸手的姿态很稳,站得笔直,没有刻意放低姿态,脸上的笑容礼貌而坦然。

    那样子不像面对首长,倒像面对一位需要结识的合作伙伴。

    周启文眼神里掠过一丝微讶。

    他还没遇到过主动伸手要和他握手的军属。

    再看这姑娘的眼神,大大方方地看过来,不闪不避。

    有意思。

    周启文这回的笑容真切地露了出来,伸出手,稳稳回握

    “小叶同志,久闻大名啊。”

    “你的成衣社,对咱们军属区解决了一些实际问题。”

    “您言重了。”叶文熙收回手,笑容依旧。

    “我不过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眼下这点程度,还远谈不上‘解决问题’。”

    周启文眼底的笑意又浓了些。

    话里有话,他当然听得出来。

    “走吧,进去说。”

    叶文熙和陆卫东应了声,跟在周启文身后。

    后面还跟了一路其他部门的领导。

    几人从食堂侧门进去,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

    这还是叶文熙第一次来这边的小厨房包间。

    走廊很长,两侧墙壁刷得雪白,地面是水磨石,擦得光亮,比外面大食堂清静得多。

    这里一般不对外,要用,得提前打报告批条子。

    原本是陆卫东和叶文熙并肩走着,叶文熙忽然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她一回头,见跟在后面的陈远川朝她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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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文熙会意,脚下不着痕迹地缓了半步,让陆卫东走到前头,自己则与陈远川并行。

    “大胆要。”

    陈远川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吐了这三个字。

    叶文熙听得真切,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可为什么突然让她“大胆要”?

    这些天她和张云霞聊过场地的事,她也让陈远川探过口风。

    之前上面的态度确实不明朗,只知道周副司令对这事儿有兴趣。

    毕竟国家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活经济,新政策下来,谁都想走在前面。

    军区待遇虽稳当,可一家子的经济来源,到底只有军人那一份固定津贴。

    日子过的还行,但大多数军人却算不上富。

    等往后改革的风真吹透了,外头路子一宽,这收入上的差距怕是会越拉越开。

    要是能在军区里头,把“军民融合”、“改善家属生活”这类事儿,做出个样来。

    无论对哪个军区,都是一份亮眼的成绩。

    陈远川这时候递话,是风向变了?

    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

    叶文熙有些不明所以的皱了一下眉,意思是:能行么?

    陈远川闭眼,使劲儿的点了一下头,给予了她肯定。

    叶文熙并不知道,就在昨天,一封信悄无声息地推了她一把。

    信是逐级递上来的,先到了团政治部。

    政治部知道这事上面正留意着,便按“情况反映”原样转到了陈远川手里。

    陈远川展开信纸,读了两行,嘴角就抬了起来。

    他拿着信去了周启文办公室。

    周启文接过,看得很慢。

    信是师属炮兵团一位姓陈的营长写来的,措辞朴实,情意却重。

    信里说,他母亲在叶文熙的成衣社做活,前阵子家里孩子突发急病,叶文熙不仅提前结清了全部工钱,还主动多预支了一笔,让家里缓过了最难的那口气。

    信里有段话,周启文多看了两眼:

    “一件棉袄,手工费十二元。我母亲只用了些零散工夫,前后竟挣了七十五元。我从没见谁给手工钱这样实在,这样敬重工人。我想,这一定是叶文熙同志体谅我们军属不易,真心实意想帮衬大家。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心连着心。”

    周启文放下信,没立刻说话。

    他先前最大的顾虑,被这页纸抹消了大半。

    过去那些关于资本的旧闻,总离不开算计和压榨。

    他怕的不是没钱,是怕风气坏了,怕好事办出怨气,更怕伤了部队里最根本的那份干净。

    但这封信,让他看到了叶文熙与旧资本的与众不同。

    既肯给实在的工钱,连李婶这样年纪的军属也能挣上不少。

    遇上急事,她还肯提前支钱搭把手。

    能干实事,能聚拢人心,且具有广泛社会效益,甚至惠及老年人。

    这几点,恰好对上了他眼下最要紧的考量:

    既要跟上趟把日子过好,又得守住根本不出岔子。

    所以,当周启文今天过来时,心里的那杆秤,已经悄悄往一边沉了沉。

    陈远川给了叶文熙那个肯定的眼神后,便快走两步,赶到了周启文身侧,自然地陪着他闲聊。

    陆卫东察觉到叶文熙慢了半步,转过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叶文熙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了个口型: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