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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十天过去。

    戴源已经彻底消失了。

    目前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留着唏嘘胡茬、穿着花衬衫、操着一口地道里斯本口音葡语的浪荡游客马丁。

    他昼伏夜出,流窜在城市最肮脏也最消息灵通的角落。

    野马酒吧,隆德里纳最混乱的地下销金窟。

    重金属摇滚乐轰击着耳膜,空气中混合着廉价香水、汗水和酒精发酵后的酸臭味。

    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躯体。

    戴源坐在吧台最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晃着半瓶温热的啤酒,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胸口故意贴上的假纹身。

    喧嚣的重金属音浪几乎要把天灵盖掀翻。

    戴源皱着眉,把手中那瓶早已温热的廉价啤酒推远了一些。

    “嗨,帅哥,一个人?”

    一只戴着夸张金属戒指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古龙水味。

    是个当地男人,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暧昧的笑。

    戴源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一抖,嫌恶地甩开了那只手。

    “我对男人没兴趣,滚。”

    地道的口音,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的傲慢。

    男人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这么冲,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土语,转身钻进了舞池的人堆里。

    苍蝇赶走了。

    戴源目光扫过昏暗的吧台,最终定格在左前方三个身位的地方。

    那是这间混乱酒吧里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袭蓝绿色的连衣短裙,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照片上的脸与眼前这张重合。

    卡戴亚。

    菲力公司总裁多厘卡的贴身助理,此刻正试图在酒精里寻找哪怕一根浮木。

    戴源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了一下,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信号。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吧台后面那个满脸横肉的酒保打了个响指,指了指那个金发女人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一个记我账上的手势。

    随后,他端起酒杯,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了过去。

    “美丽的女士,在这座罪恶之城独自买醉,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声音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以及异国他乡特有的优雅腔调。

    卡戴亚抬起头,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警惕在看清来人后迅速消散。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些粗鲁的巴西酒鬼,而是一个有着精致混血面孔、举手投足间透着欧洲绅士风度的年轻男人。

    “你是谁?”

    “马丁,一个流浪客。”

    戴源顺势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我看你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怎么,被那个更年期的老板骂了?”

    这句话戳中了卡戴亚的痛处。

    她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如果只是骂一顿就好了,大豆马上就要收割,各地的分公司都催着要收购资金,可老板……哼,他到现在还在玩失踪,连个明确的签字都不给。”

    戴源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无奈。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不论是在巴西,还是在欧洲。”

    卡戴亚侧过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听你的口音是葡萄牙人,但在哪高就?看起来不是个缺钱的主。”

    戴源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事先编好的剧本。

    “我现在在中国,江城。在那边搞金融,帮那些有钱的中国人打理资产。”

    “中国?”

    卡戴亚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我在里斯本读大学的时候,在那边的孔子学院待过一阵子。不得不说,那是个神奇的国家。”

    戴源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她深聊里斯本的街道或者某个只有当地人知道的小店,自己这个假冒伪劣产品立马就会露馅。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

    “神奇?也许吧。那个国家发展确实快得惊人,江城的夜景比这里繁华十倍。不过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了几分,目光直视着卡戴亚的双眼。

    “那里的人太无趣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完全就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完全不懂什么叫生活。”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卡戴亚的心坎里。

    她在菲力公司,每天面对的就是那些死板的数据和焦头烂额的债务,早就受够了那种压抑。

    “上帝啊,你说得太对了!”

    卡戴亚激动地举起酒杯:“前几天还有一帮中国人来找我们谈收购,一个个板着脸,看着就让人窒息,还是你们懂得情调。”

    戴源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就是我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而不是在江城的办公室里加班的原因。”

    “为了及时行乐。”

    卡戴亚仰头喝干了酒,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

    此时,酒吧的音乐风格突变,激昂热烈的桑巴舞点燃了空气。

    “会跳舞吗,马丁?”

    卡戴亚从高脚凳上滑下来,向他伸出了手。

    戴源握住了那只手,掌心滚烫。

    “荣幸之至。”

    舞池中央,灯光迷乱。

    两具身体在酒精和节奏的催化下越贴越紧。

    卡戴亚的忧郁在旋转中被甩得粉碎,只剩下原始的欲望。

    戴源配合着她的舞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挑逗,但他那双看似深情的眸子深处,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寒意。

    深夜,隆德里纳的街头依然喧嚣。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戴源下榻的酒店门口。

    卡戴亚整个人挂在戴源身上,醉眼朦胧,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戴源搂着她的腰,在门童暧昧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进了电梯。

    一夜荒唐。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戴源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床上空空荡荡,被褥已经凉了。

    戴源撑起上半身,目光迅速扫视房间。

    卡戴亚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她已经穿戴整齐,昨晚那条蓝绿色的裙子整齐地贴在身上,金发也被重新束起。

    她那张脸冷若冰霜,哪里还有昨晚半点柔情蜜意的影子。

    “醒了,马丁先生?”

    戴源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维持那种慵懒的语调。

    “早安,我的女神。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卡戴亚没有接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裸着上身的戴源。

    “波尔图人?在江城搞金融?”

    戴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

    一张薄薄的纸片被甩在了他的胸口。

    是一张复印件。

    戴源低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酒店前台登记的入住信息,上面赫然印着他的护照照片,以及那个无法辩驳的国籍。